“走吧,赶紧走吧,”一声声的呼喊声,从城墙上传来,有朝鲜语,有汉语,甚至,还有结结巴巴的俄语;谨守战位的保安队员,特战队员,都在呼喊着。
没人愿意,向失去意志的敌人开枪,那是良心底线。
虽然听不懂,但少尉明白了,抽搐不停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脚步不停,他举起了枪,对着面前高大的黑影,“呯,呯,呯”一口气打光了枪里的子弹。
别无选择了,死在这里,或许会更好些。失败的后果,他承受不起。
高高的阁楼里,罗二掐灭了雪茄,暗暗叹口气,他听懂了枪声里的含义;“卓文,送他一程,”说完,罗二的大手抱住了脑袋,不再那个暗红色的人影。
“是,老板,”眼睛明亮的张卓文,大拇指挑开保险,端起了机枪,“哒哒哒”,枪口耀起橘红的火焰,把一串炙热的子弹,骤然扫出。
“噗,噗,”一朵朵猩红的小花,在少尉身上绽开,止住了他前进的步伐;“也许,我不该来这里,”无力地掉落在地,少尉瞪着解脱的轻松,颓然倒下。
一场冲动的报复,被狂风暴雨的弹雨,嘎然截止。
海滩上,月色朦胧。
那艘靠在远处海上的货船,早在照明弹炸响的时候,已经仓皇逃离,头也不回地向南跑去;它的任务完成了,能否安然回到日本海,就美韩巡逻艇的心情了。
三楼的一间客房里,还有一个人,也听懂了少尉枪声里的含义,“哎,是个汉子,”大力喃喃地说道;他站在窗前,把整个战斗过程,完整地了个来回。
“营长,他们是什么人?”躺在火炕上的大兵阿海,无聊地睁大了眼睛,小声地问着;这个倒霉的家伙,胸口上的伤,让他错失了观的机会。
“听喊声,应该的苏联人,”嗤笑了一声,大力闷闷地说着,别那些鬼子穿着美式军装,拿着一水的美械,但他们嘴里喊着的话,可是正宗的俄语。
仰面躺在被子上,今晚他是喝多了,但枪声、炮声也让他异常清醒。
“哈哈,臭小子,你的麻烦大了,”忽地,大力笑了起来。罗二的麻烦越大。那回归自己麾下的概率,就大了许多;说到底,要不是他想着把罗二拉回身边,他才懒得亲自跑朝鲜一趟。
如果有了罗二的加入,拴好笼头,那可是一员悍将,特战营打过边境也就更顺畅了。
“营长,你还想着让罗连长回来,是不是?”苗族小伙阿海,机灵地问道。
“娘的。你咋都知道?”大力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自己还没跟谁说呢。
“切,特战营里都知道,”阿海说着。伸手灵巧地去掏营长的口袋,他也是个老烟枪,知道大力爱把烟藏在哪里。
“去,没规矩了还,想抽烟找罗二要去,”一把拍开精瘦的爪子,大力赶忙护住了口袋,里面的雪茄那可是好东西,买也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