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点了点头,没成想他竟然记得这么清楚。
楚梦岚看了一眼窗外扑打到木窗上的大雪,忽然道:“但树欲静而风不宁,本来儿臣也不打算插手这件事,不料赫连入天牢后,竟被人谋害,如果不是儿臣出手,怕是就要出事了……”
“如此,这不算是儿臣违规,更何况王妃给自己解释开罪时,也是振振有词,就算没有皇兄帮忙,想也没什么大事,如此,还不能证明她是个聪明人么?”
太后一问,本是不过一句试探,却见楚梦岚态度如此坚决,便知道再动不得赫连威,最终无奈一声叹息。
“一辈人自有一辈人的活法,罢了罢了,你去吧。”声音像是看透沧桑而无可奈何。
太后活了半辈子,跟着先帝也曾一生戎马上过战场,见过不少甚至男子都没见过的大场面,而今什么风浪都经历过,不料,最终却栽倒了自家二子的手上。
楚梦岚也知道自己一直向着赫连威说话,会伤太后的心,可他若不如此做,依照之前楚夜寻护着赫连威的态度,太后定是认为赫连威留不得了。
暂时伤太后的心,与护赫连威一条性命威选择中,楚梦岚思量许久,终于还是选择后者。
又五天之后,赫连威的伤势终于好了大概,被楚梦岚接回了王府中。
之前进宫时,正好赶上大雪纷飞,如今再出皇宫时,竟然是最近以来难得好天气,晴空万里,清澈无云。
赫连威被楚梦岚抱着送进马车中,两人同乘一车,最后消失在玄武门之外。
殊不知,在皇宫最高的望仙楼上,有一道明黄身影负手而立,一直望着马车缓缓离开的方向,薄唇轻抿。
“皇上,回吧,这里风又大又硬,您可别在这着凉,否则可是奴才的罪过了。”
年过五旬的老太监给楚夜寻披上一件披风,后者紧了紧披风领子,却并没丝毫回宫的打算。
“皇上,龙体要紧哪。”老太监还欲再劝,却被楚夜寻抬手制止。
静默半晌,楚夜寻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似乎出够了神,转头看向身边老太监,看着他,又像是在透过他在发呆而已。
“你说,她会怪朕吗?陷害她的人,朕没有处决,她重病的时候,朕也没有前去探望,甚至连派人探望都没有……朕这么做,会不会太绝情?”
老太监没有做声,知道皇上只是想发泄一下最近以来的压抑情绪,故而只是静静站着。
果然片刻,楚夜寻又是一声叹息。
老太监长年在宫里伺候,早已经练得是人精似得,自然知道皇上与纯王,与纯王妃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当下也不好直接说什么,只得巧妙避过:“皇上与我这个老太监说这个干什么呀?您看我这个阉人,哪里懂得这些。”
楚夜寻知道这老太监是个滑头,当下瞥了他一眼,觉得他这个回答好笑又无奈,只得抬脚踢了他一脚。
“就你会说。”
言罢转身下了往仙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