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敲响了,秦悠手一抖,差点把手中的匣子扔到地上。
“是我,秦家大郎!”
秦悠应了一声,迅速将匣子藏在床底,然后打开门。
门外站的果然是牙大婶,只见她臂弯挎着一个篮子,篮子上盖着一块蓝布。虽然看不见热腾腾的蒸汽,但是秦悠都能闻到那浓浓的肉香。
是豆角红烧肉的味道。
“这是石头今早从镇子里买来的,给你补补身体。”牙大婶一边自来熟的进屋,一边说道,“别说俺自夸,俺的手艺可是十里八乡都是出了名的。”
呵呵,无事不登三宝殿。
动筷子的时候,秦悠觉得最近自己的桃花运实在是旺了些。
“俺今天来是为俺家闺女说亲来着。”牙大婶脸上泛着红晕,大咧咧的说,“俺闺女小翠花今年十一,也到时候定亲了,秦家大郎不知意下如何?”
秦悠手一僵,尴尬的笑了笑,将早上用来拒绝村长家的说辞再说一次。
“小生年方十四,尚且稚嫩,且身患隐疾,实在是不能接受。”
牙大婶露出了和村长夫人一样的神情,茫然的问:“何隐疾?能治好不?”
秦悠露出相当苦涩的笑容:“恐怕不能。”
那一夜,粉衣的青年持剑闯入房间,看到秦悠身下的徐兰卿,愤怒之中,不但出手废了秦悠的武功,随后还给他灌下一味异常恶毒的药,总之他这辈子是再也不可能有子嗣了。
虽然很喜欢小翠花妹子,但是作为一个新世纪有良知有爱心的宅男,秦悠不希望自己误了这个可爱的小姑娘。万恶的男权社会,如果一个女孩出嫁后一直没有子嗣,那么所有的舆论都会指向这个可怜的少女。
逃亡的路上,秦悠是亲眼看见过一出悲剧的。一女子成亲数年不见有孩子,上被婆婆欺负,下被娘家漠视,老公不顾死活,最后落得被修的下场。因为被休,无家可归,没出嫁的女孩视其为毒蛇猛兽避之不及,出了嫁的妇人则在背后诋毁嘲笑,最后病饿交加中死在街头。
这只不过是一个很常见社会缩影,无论如何,秦悠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在小翠花身上。
“小生这辈子恐怕无望有后,不忍拖累翠花妹子。”
说完这句话后,整间屋子陷入难堪的沉默中。牙大婶更是尴尬,望着秦悠的眼神都带着同情。男人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和希望都没了,这是任何男人都无法忍受的。
唉,这孩子,年纪轻轻就这样完了,实在是太可怜了。
秦悠其实很不理解这种必须留后代的情感,他所在的社会,有很多丁克家族。他本人也不是特别在意,所以对别人那种目光除了感到很困扰,并没有多少难过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