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点,你应该已经下班了。”他看着她,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
宁夏眨了眨眼,意识到什么,故意反问:“下班?我才刚来没多久,为什么要下班?”
她紧紧盯着他,再一次怀抱起希望。燃烧吧,暴怒吧,把她这个不遵守排班表的闲人赶出去吧!
可她的小算盘似乎总不能如愿,反倒又一次迎面招来徐正则的冷嘲热讽。
“从五点拖到两点才来,我原本还敬你勇气可嘉。可惜是我高估了你,排班时间都能记错,果然是猪。”
“……”
薄薄的眼皮一掀,“小猪,剥完杏仁到我工作间来。”
话毕,他在饼房里转了一圈,又接连训斥了三个甜点师,将每个人的工作状态都吊在他满意的高度上,这才重新把自己关到私人厨房里去。
剥好的杏仁纹络清晰,像一粒粒饱满扁平的大花生米。
宁夏面无表情地将最后一颗杏仁丢进碗里,徐思齐从她身后经过,吹了声口哨,“小猪——!”
宁夏扯起嘴角,“小猪叫谁?”
“小猪叫你——”徐思齐立即反应过来,“靠,你还知道阴我,看来抗打击能力挺强啊!”
宁夏转身,笑呵呵地说:“你还知道幸灾乐祸,看来脸皮挺厚啊。”
这是两人认识以来第一次杠上,以往都是他气得跳脚,她一副风雨不动安如山的淡然模样,现在她突然还击,徐思齐反倒有点不适应。
可,为什么会不适应?
徐思齐怔忪片刻,大概是因为卸下伪装后的宁夏,气场太足了。
和笑面虎如出一辙。
站在宁夏旁边的甜点师恰好去了别处,徐思齐走到他之前的位置,偏头看着宁夏,“看来还是受了刺激呀,不敢和他顶嘴,把气撒到我身上来了。”
宁夏有礼有貌地回敬他一句:“谢谢你主动送上来让我撒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