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裁看着逐渐靠近的敌人,和他们手中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枪械,大脑一片空白,如果不是甄金白这个老头拉着他躲在座位下面,那他就会和身边的几个朋友一样中枪,林文裁不明白,这种违法的事情在沿海地区十多年也见不到一次,怎么东北会比传闻中的还乱,他很后悔接下这个单子来东北了。
他二十多年的人生一直顺风顺水,接触的人都是彬彬有礼的上流人士,参加的都是高贵典雅的贵族酒会,看着眼前狂飙的鲜血,林文裁只觉得胃部一阵阵抽搐,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林二少,事先声明,如果你拖我的后腿,我会毫不犹豫把你当做挡箭牌。”甄金白面色如常,甚至没有多少紧张,他看着委顿的林文裁,目光流露出不耐,感慨毕竟不是任何人都像那个林家收养的孤儿一样有颗强大的心脏,当年他被债主追杀,还是那话气死人的混蛋救了他。
林文裁大口喘息,双目无神,根本没听到甄金白在什么,这时一名持枪暴徒经过了这片区域,目光转了过来,跨过座椅看到了趴在座位下的林文裁,目光淡漠,枪口对准了林文裁的脑袋,林文裁的心跳猛然漏了一拍。
“这么些年没见,你怎么还是这么胆?”
那名暴徒身形突然横移了出去,被横飞出来的重物撞飞了,手枪滴溜溜旋转飞上天,黄峰不知何时潜伏到了周遭,身影暴起,一下就夺下了这把手枪,稍微一掂量就知道还剩五发子弹,对不远处扔出一张座椅砸飞暴徒的林冬颔首,两人立马趴下,其余的暴徒持枪横扫了过来,差一就打中了两人。
黄峰把枪抛向林冬,林冬一个鱼跃前扑接枪,在前扑过程中上身在座椅后露出了一秒,在这一秒中,林冬已经把这支手枪的性能发挥到了极限,开出了两枪,然后再度趴到椅子下,两名暴徒的眉心爆出一簇血花,而敌人的射击慢了一步,只能打在座椅上,留下一排弹孔。
林冬和林文裁、黄峰、甄金白三人汇聚,黄峰对林冬竖起了大拇指,林冬把枪扔回给他,他还是比较信任黄峰的枪法的,黄峰选择的a级训练任务侧重于枪械,而且林冬看好黄峰的韧性和资质,一直倾囊相授,单单论枪法,黄峰已经稳妥有了d级水准。
甄金白见是林冬,嘿嘿笑道:“混蛋,上次见你还是七八年前,那时候连打手枪都不会,怎么现在会打真枪了。”
“老银棍,如果你再废话,我不介意在你嘴里开一发真枪。”林冬没好气道,甄金白嘿嘿连笑,林文裁看着林冬,嘴唇嗫嚅不出话,林冬哼了一声,道:“激动什么,看到许久未见的孤儿哥哥觉得开心又激动吗,还能走就站起来,别想我背你。”
林冬一拳捣在一张座椅下,将外面罩着的软垫撕开,露出里面的金属结构,双手一掰,扯下四根枪口粗的钢条,大约臂长,林冬将其绑在腰间,推林文裁三人从另外一边过道出去。自己探身,手臂甩出一个充满力量感的圆弧,掷出一根钢条,呼啸声如子弹,在一名持枪暴徒还没反应过来前,钢条精准无比地击中他手中手枪的枪口,喀拉一声将手枪撞成一堆损坏的零件,余势不衰,洞入了暴徒的手掌。
钢条在林冬手里的威力不亚于子弹,这群团伙折损了四个人,警惕了起来,借着掩体慢慢移动,不时开枪,这样林冬带着几人逃跑的压力就骤然减了,一名持枪暴徒抬头想要开枪,黄峰已经后发制人地一枪崩出,在那名暴徒头上开了个血洞。
“好枪法。”
林冬称赞一句,拽着林文裁一把将他丢到了侧门外,回身掷出剩下钢条,击伤两名敌人,看了脸色苍白的林文裁一眼,带着打空子弹的黄峰急匆匆跑进走廊,林文裁呆呆坐在地上,看着林冬远去的背影,喃喃了一个字。
“哥……”
林冬和黄峰并没有去找杂物室,而是带着身后追来的几名暴徒在走廊上兜圈子,在走廊上没有多少掩体,林冬也不敢和他们硬拼,只好拖延时间,他不相信这里发生了这么恶劣的事件,奉天的警队会袖手旁观。
突然,一架载货电梯在楼停下,七名全副武装的干警鱼贯而出,逆着人群跑了一会,看到了那群将林冬和黄峰逼得到处乱窜的暴徒们,披挂上阵的警队大队长怒吼一声,二话不提枪就扫,七名干警组成了一道火力网,瞬间将敌人扫倒,只剩下一名暴徒躲在墙角,没有中枪。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跪地,否则我们开枪了。”大队长吼了一句,回答他的是从他战术头盔上擦出一条白痕的子弹,大队长大怒,率领干警冲过去,一顿乱枪把那人打杀,林冬带着黄峰很识趣地双手高举站在墙边,大队长走过来,目光不善,喝问道:“你是会场的保镖?”
林冬眼珠子滴溜一转,答道:“我是周氏集团董事长的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