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舅舅急冲冲的往前冲,落落有些好笑的转身,“舅舅!你的东西不要啦?”他走得太急,连自己的背篓都忘了拿。
“哦!”杨大舅用力的一拍自己脑袋,风风火火的转身,将背篓往背上一撩,转身拉着落落就要走。
这一回落落有了准备,他却没拉动。
“咋了?”
“舅舅,你先听我说,然后再说要不要回去找我爹娘。”落落眼底带着笑,抚了抚有些凌乱的头发。
“啥?”
“舅舅,你说为啥我家里总是受欺负的那一个?”
落落并没有直接开讲自己为什么要出来上工,而是问了杨泰勇一个问题。
“为啥?你们三房的人老实呗!当初你外公就看中你爹老实了,想着你娘嫁过去不会受气,唉!没成想竟会老实成这样!嗨!你以后可不许像他们那样老实得任人欺负!”提起往事,杨大舅心里就有着千般的悔意,然而木已成舟,他除了时不时的帮衬一下,其它还能干什么?
说起这个,落落也是一脸的赞同,“嗯,我爹娘老实是一方面,可是另一方面,还是我们家没钱,没底气的原因。”
看着舅舅又要瞪眼睛,落落赶紧接上,“呐,大爷他们一家有个大伯在县里当师爷,大爷又是族长,他们当然能地位超然。二爷呢,他们一家虽然没什么人像大伯那样有出息,可是他算得一手好账,脑子又活,因此他们也可以不干活。”
“嘿你个臭丫头!照你这样说,那田老大跟田老二活该不干活,就你们家活该干了?”
虽然理是这么个理,但是杨大舅听着心里就是不痛快,特别是这话又是从落落嘴里说出来的,这就让他更加不爽快了。将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的盯着落落。
杨大舅长得五大三粗,庄户人家又不擅修边幅,此时将眼睛一瞪,颇有些怒张飞的形容。倒把落落逗得“扑哧”一乐。
见得再笑下去自家舅舅的头发都要立起来了,落落这才正了色向着杨泰勇一鞠躬,“舅舅,我想明白了,我家里长辈们都是厚道了一辈子的人。没可能突然精明起来,我只想着好歹能往家里划拉几个大钱儿,贴补贴补家用,也好让我大哥跟小八腾出手来学点东西。往后还得指着他们出息了家里的情境才会好一点。总不能让我们家永远给大房二房当长工。”
杨大舅有些怔然的看着面黄肌瘦,但是神采却是飞扬的外甥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