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黎二公子的死,你知道多少?”云紫娆有点口渴,伸出舌尖,舔了舔红唇,若是金傲天此刻在的话,见到云紫娆如此魅惑勾人的举动,怕是会一个忍不住,就要……
“这……属下并不知晓,属下只是没有让黎二公子进府探望夫人,别的都没做,只不过……只不过夫人下葬的那一日,尸体不翼而飞,黎二公子也是那日失踪不见,音讯全无,直到兰陵城黎家说是黎二公子已死……”云冷承好似也有些疑惑,只是眼下云紫娆已经不想再多问了。
眼前的云冷承,狼狈不堪不说,周身的气息和那些所谓小人别无二致,让云紫娆越看越觉得恶心,云紫娆站起身,对着门外唤了一声,麽麽和子衿立刻推开门走了进来。
“‘夫人’……”云冷承见云紫娆准备离开,猛地抬起头,许是动作太猛,也许是致幻药的药效散了些许,导致云冷承眸中迷茫呆滞,好半会儿都是迷迷顿顿的,待云冷承回过神,清醒过来,房间里已经没了云紫娆主仆的身影了!
只是清醒过来的云冷承,对于之前云紫娆的问话的内容,丝毫没了记忆,就好似做了一场奇幻的梦,一醒来,梦里的一切都随风散去了。
“来人,来人……”身体上疼痛一波一波的传遍全身,流入心田,云冷承打量着自己血迹斑斑,衣衫不整的模样,心里咯噔一声,不知道想到什么,吓得躲到了墙角,瑟瑟发抖,待云易带着大夫前来,云冷承已经晕死了过去,不知人事……
云紫娆回到海棠苑,脑海中嗡嗡嗡的,好似有千万只蜜蜂在嗡鸣,一会儿清醒,一会儿凌乱,总之,很烦!
“子衿,你说我娘的尸体不翼而飞,和二舅舅失踪会不会有什么关系,会不会是二舅舅得知云冷承害了我娘,一时着急,偷走了娘的尸体,你说我娘和二舅舅会不会还活在这世上的某个角落,等着我去寻找他们……”云紫娆对着镜子,看着镜子里倒影的子衿的身影,悠悠的说道,语气中夹杂着些许期待和希冀。
“郡主,子衿不知道夫人和二舅老爷如今如何,但是子衿知道,郡主现在需要休息,郡主,天已经黑透了……”子衿看着麽麽带着巧儿和玲儿端着脸盆等洗漱用品过来,连忙接了过来,准备侍候云紫娆洗漱。
云紫娆走到窗前,透过窗扉,看着清冷的夜空中挂着那轮凉月,心头越发的想念金傲天和肉包子,“起风了,也不知道肉包子晚上睡觉会不会盖好被子……”
麽麽和子衿对视了一眼,两人均在心底叹了口气,郡主实在不易,忠义侯府的事情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如今,基本上都算是解决了,只待郡主脱离侯府,只是关于郡主的娘亲……
“子衿,磨墨。”心头萦绕的丝丝密密的想念实在纠缠着心扉,云紫娆转身走到书桌边,快速的提笔,写了两封信,一封给金傲天,一封给肉包子,封好信封,子衿立刻拿着信,出了房间。
简单洗漱了一番,躺到了床榻上,却怎么也闭不上眼,待烈王的事情解决了,还是尽快脱离侯府吧,至于黎婉云和黎亭诺,不管他们是生是死,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的。
如今只希望,兰陵城黎家那边,能好好的!
转眼间元宵佳节至,一大早,云紫娆起床,换了一身撒花藏金线绣蝶的嫩黄色襦裙,腰间一条白玉带,上面缀着几个荷包和一块通透的暖玉,臂弯间一条轻盈的蚕丝绣花披帛,脚踏缀着珍珠的鸳鸯绣花的软底鞋,远远看上去,好似冬春交际里,墙头上迎风盛开的一朵迎春花,让人眼前一亮。
“郡主,今日进宫,要不奴婢给你挽个发髻,郡主穿着这样的素淡,到宫里见了各位娘娘,散着头发,怕是……”麽麽拿着梨花木的木梳,面上带着斟酌和小心,看着云紫娆,眸底带着些许紧张。
云紫娆从镜子看了麽麽一眼,点了点头,道:“挽个简单的吧,不要戴太多的珠花,重!”
元宵宴会,宫里热闹是肯定的,可是今年……云紫娆可不想到时候叛军进宫,顶着一头的朱钗,来回穿梭,平白无故的累了自己的脑袋和脖子。
麽麽得了云紫娆的回话,眸中一喜,手上动作飞快,给云紫娆挽了个简单却又不失庄重的单髻,在首饰盒里挑了一套粉珍珠的朱钗,又选了两朵同色的珠花,分别簪在左右。
子衿在柜子里找了一间紫红绣着蔷薇花狐毛领的大氅,走到梳妆台前,看到云紫娆的装扮,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的老大,久久回不过神来。
只见镜中的女子,娥眉淡扫,发髻松松,朱钗上的珍珠衬得欺霜赛雪般的肌肤更加明艳动人,一双褶褶生辉的明眸闪着清亮的光芒,眸中神色淡淡,好似天地间最最洁净的美玉。
精致娇美的五官好似是那手艺最好的雕刻大师,耗费无数心神雕刻修饰出来的一样,无暇无疵,光莹洁净。
“子衿,子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