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逸将屋顶瓦块掀开了一块,手指覆上灵力往眼皮上一抹,使了个心清目明的法术,凝神俯视,见到沈十六正在宽衣入浴,心头猛地一跳。
像他们有灵力在身,只要使个洁净术,身上自然没有脏的时候。但沈十六没了修为,就只能像凡人一样,靠沐浴洁身了。
楚君逸见沈十六脱了外袍,再拖内衫,呼吸一窒,待到看清全貌时,脸色蓦地变了——
师兄怎么……又……
“甚么人?!”沈十六面色忽变,飞快地穿上内衫,一扬手,将手心扣着的一枚银针射向楚君逸待的屋顶。楚君逸闪身而下,心神不定,正不知是赶紧逃走,还是和师兄解释的时候,沈十六已经打开了门,站在了他面前。
沈十六面色一寒,见楚君逸神情,心知他已经看到了,冷笑道:“好得很,这就是师弟说的……甚么心魔誓!梁上偷窥,师弟果真是君子!”
楚君逸灰头土脸地任他骂,沈十六胸口起伏,撑着门框缓了缓,转身朝内走去。楚君逸连忙跟上,低声道:“师兄,神转草后患无穷,我们去找百里一度问问罢。”
“你不知道百里一度的规矩么?”沈十六回身讥讽道,“为了这么件小事,三番两次,何必呢?”
楚君逸正色道:“师兄的事,哪一件会是小事?”
沈十六微微挑眉,却是面色一沉,道:“不关你的事,不用你管。”说完,仍旧转身,猛地关上了门。
楚君逸吃了一鼻子灰,悻悻然离开,过了一夜,仍是厚着脸皮来找沈十六。沈十六正在为自己的经脉烦心,他在这赖这,一日两日也就罢了,偏偏连着十天八天的,天天来这,到最后,竟然就在沈十六这修行起来。
此时沈十六寻了一种修复经脉的法子,刚到引天地灵气入体的时候。楚君逸在旁边吐纳灵气,一身至阳真气将屋里烤得暖烘烘的。几日下来,沈十六引气的速度竟比从前经脉完好时还要快上许多。
“……引阳气入体……”那玉简中的话在沈十六脑中一闪而过。
沈十六毫无缘由地恼怒起来,看楚君逸越发不顺眼了。
直到这一日,将至月半。
“慕仙子尚在昆仑山作客,你不去陪她吗?”沈十六漫不经心地问道。
楚君逸道:“小师妹陪着慕仙子,两个姑娘在一起,我凑甚么热闹?”他望着沈十六,心道,陪师兄还陪不过来,哪里抽得出空陪慕仙子。
“前几日你跟我说,去靖江边上找百里一度。”沈十六看着外头即将圆满的明月,目光闪烁,道,“明晚一道去,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