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远笑言:“小事倒见你谢,大事却不见你吭一声。”
他又说:“算了,毕竟大恩不言谢。”
陆怀远的食指方才在她脸上留下的微微触感,此刻池晴才反应过来痒。她有些后知后觉地往车左侧一避,胳膊紧磕在玻璃窗上。
上次陆怀远提到长梦选角,只说让她有个心理准备,这样唐突。池晴简直是讶然夹杂着慌乱,哪里还记得向陆怀远道谢。
她的耳边渐又回响起周国涛规劝的话来,池晴知道自己少向陆怀远道了一声谢。
话到临头总是好不别扭,她的声音也微如蚊蚋。
“谢……”
可还未待池晴将一双叠字从嘴边研磨出来,陆怀远便出言打断了她。
“光嘴上说说算不得数,不如实际些,我很好奇,你要怎么个谢法?”
池晴心里清楚陆怀远已经稳稳地拿住了她,可毕竟是年轻气盛,又觉得陆怀远可恨。
“那陆总想要怎么个谢法?”
池晴有了脾气,所以讲话十分简言意赅。
没想到,陆怀远却说:“我想要的谢法很多,只不过我觉得,你一个都做不到而已,所以暂时不能说给你听。”
池晴吃瘪,又晓得万万不能顺着陆怀远的话,跳进陷阱里去,中了他的圈套,便迟迟不肯开口。
她总觉得陆怀远比之从前更坏了一层,他的这般龌蹉的戏耍每每得逞,池晴觉得羞恼。
冲动之下,她总是很难制止自己不去反抗。
其实,不反抗还索性好些,他们的关系偏偏又不到,生涩的交手反更加拉进了彼此的距离,显得暧昧。
“算了,”陆怀远见她踌躇,竟没安好心地帮她出起了主意。
“你只请我吃顿饭,如何?”
他又补充,“我记得,上回你也是信誓旦旦作了承诺的。”
池晴才想起来,因为陆怀远一直不肯收她那双畸贵鞋子的钱,是她自己说的,要不然就请他吃饭好了。
这样的约定放到眼前,却又变了味。
“怎么,这么快就反悔了,不舍得破费践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