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队暗暗一惊,连忙劝说道,“小肖,我知道你还没从那件事情的阴影中走出来,但是严洛已经死了,你以为沉浸在悲痛和自责中是没有用的。这次的行动,局里对你的表现也非常满意,今天的表彰大会上提到最多的也是你。你还年轻,在工作上难免会碰到这样的状况,只有通过不断地磨练才能够身经百战。”
肖泽凯口吻淡淡,“张队,你不用劝我了,该怎么做我自己很清楚。”
“小肖,你真的决定了?”
对面人不假思索,“是的。”
张队失望道,“那好吧,不过我希望你考虑清楚,一旦你做出这个决定,就将无法再挽回。”
“我明白。”
第二天一早,肖泽凯将辞职信交到张队手里,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回到家里,他看到那个趴在地上正在画画的小家伙,轻轻走过去蹲下身,“天天,你在画什么呢?”
严钧宇放下水彩笔,很是认真地把画举起来,“天天在画房子。”
铅画纸上,碧绿的草地上伫立着一幢房子,房子面前站着三个人,严钧宇指着三个人软软糯糯地声音很是好听,“一个是天天,一个是爸爸,还有一个是肖老师,我们一家三个人生活在这幢大房子里。”
肖泽凯默默地盯着这张画纸,眼眶湿润,“天天画得真好看。”
严钧宇清澈的眼睛看向肖泽凯,“肖老师,天天好久没有见到爸爸了,爸爸还没有从国外回来吗?”
肖泽凯酸涩地弯下嘴角,“还没有,爸爸还要好久才能回来。”
严钧宇闷闷不乐地低下头,有些失落,“要等多久啊,天天现在就想看到爸爸。妈妈不要天天,爸爸也不要天天,天天是没人要的孩子。”
看着严钧宇抽抽涕涕地哭泣,难以言喻的浓烈忧伤从肖泽凯的眼底一闪而逝,他弯下身抱住对方软软的小身体,“天天乖,肖老师要你,肖老师会永远陪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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