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不用客气不用客气,”王旭治忙摆手,把手上一个红色的折子放在贺钧扬的办公桌上,看向陈郁远的方向,眼睛似乎亮了一下,“哎舅舅你这盆铜钱草真是异常茂盛啊。”
贺钧扬作为无论是商业还是跟他占得上莫大关系的娱乐圈都是为举足轻重的人物,有个无伤大雅的坏习惯,他喜欢在工作的时候扯自己办公桌上盆景的叶子。
几十年如一日地扯,时间带走了他桌上一盆又一盆被扯秃的植物,但从来没带走他的恶习。
所以很多知道他习惯的人进他办公室第一眼就要先注意他桌上的那盆盆景,用他的私人助理肖秘书的话来说就是,来客根据盆景上被扯叶子的形状和程度来判断贺钧扬心情的好坏。
王旭治难得看到自己舅舅桌上有这么丰茂的盆栽,这盆盆栽不是平常不是平时固定合作的鲜花店里送的,而是肖秘书在经过花鸟市场的时候偶然淘的的。
这盆铜钱草枝繁叶茂,叶子长的十分紧密,挨在一起,葱葱郁郁的,看上去小小的一盆不占地方叶子却出奇地多,以肖秘书服侍了贺大老板三年的经验看,这盆植物绝对够贺大老板扯一个半月!
所以这盆铜钱草被放在了老板的桌上。
“这边来喝茶。”
贺钧扬的办公室旁边有个小小的茶水间,用来与来客泡茶聊天用,王旭治却对那盆铜钱草特别感兴趣,来回扫弄了几回叶子不够,还把花盆捧起来观赏,“舅舅您别客气了,我就不耽误您工作了,只是趁着这回能逮到您在公司,来告诉您一声,这周六我们家小子满月宴,要劳烦您来一趟。”
贺钧扬说了什么陈郁远已经无心去听了,他被王旭治拨弄了一番觉得满身就痒得要命就算了,王旭治还把他拿起来。
没错,是拿起来,拿在手里的拿。
如果刚才他没听错的话,王旭治叫他——铜!钱!草!
陈郁远知道真相的时候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谁来告诉他这不是真的,他没死没病没出任何事故,怎么转眼就投胎了还成了一棵铜钱草。
还是栽在贺钧扬那个混蛋的办公桌上的办公桌上的铜钱草。
他觉得整个人都是梦幻的。
王旭治没做多久的逗留就走了,办公室转眼又剩下他和贺钧扬两个人,贺钧扬在自己的办公椅上坐下,继续拿起刚才那份文件看。
没过多久,还在冥思苦想哪个环节不对才会使自己变成草的陈郁远看到一只手朝自己的头上伸来,然后,头上又传来已经算是不陌生的剧痛——他又被扯叶子了。
靠之!
他和贺钧扬既没冤也没仇,最多在心里小小地咒过他几次,但也不足以受到这样子的惩罚吧,变成桌上的盆栽,还被扯叶子,被扯叶子就算了他的痛觉还这么明显。
而且明明更应该贺钧扬更对不起他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