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这便要发作,身边的老嬷嬷已经撸起袖子要上前打人,来福吓的趴在地上一个劲儿的求情,这本来脸上就挂了彩,太后跟前的人手黑,这打两个巴掌估计就要破相了。
樱荔仰着脸,怒气冲冲的瞪着逼近她的人,她的拳头紧攥,随时做好撂倒这几个老嬷嬷的准备,可这个时候,殿门外走进来一人,樱荔还没看清楚他是谁,就见他一脚把那两个老嬷嬷踹倒在地上。
薛无常用鞋子拨弄开樱荔面前的碎瓷片,温柔的将她扶起来,低声对她道,“不用怕,义父给你撑腰,你先下去吧?”
樱荔看看怒不可遏的太后,又看看悠闲自在的义父,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但是她已经习惯事事听从薛无常的命令,最后还真的和薛无常点点头,这就要躬身退出殿门。
“你敢走!”太后出奇的愤怒,她完全没想到薛无常会为一个宫女出头,这在以前是完全没发生过的事,而且,这薛无常也不用人禀报,把她的清宁宫当成自家宅邸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着一众宫人的面就敢让自己下不来台。
薛无常扫了跪在地上的来福一眼,那来福会意忙站起来带着樱荔退下了。
“你这是要反了么!”太后指着薛无常的鼻子怒不可遏。
薛无常倒是心情很好的样子,对殿内的其他宫人道,“都退下吧。”
“你们敢?”
太后固然高高在上,可是宫人们却更认同薛无常这个不是主子的主子,只有方箬站在原地没有动,薛无常看向她,方姑姑心里也吓的发颤。
太后怒归怒,还是知道自己的地位,她很无奈,这么多年自己身边只有方箬一个人是忠于自己的,她更不能在这个节骨眼让方箬为难,最后也只好叹息道,“方箬,你也退下。”
薛无常这才满意的笑笑。
太后扬起手就要给薛无常来一巴掌,被薛无常眼疾手快的辖制住,无奈的问她,“和一个小丫头置气,你至于么,论年岁,她都能当你女儿了。”
这话里有话,倒不像是劝她原谅樱荔的无礼,反而是怕她吃醋似的。
太后的脸染了绯红,因为脂粉涂的太厚,所以并不显眼。她向来是敏感皮肤,生气会脸红,激动会脸红,害羞会脸红,就连冻着、热着也会脸红。后来她意识到这样不成,便拼命往脸上盖脂粉,在这样皎洁的面容上乱来真是画蛇添足。
“你什么意思?那丫头是你带进宫的?”太后气的把脸别过去。
薛无常笑着看她,他身子站的笔直,若不是穿着特定的服侍,谁也想不到这么器宇轩昂的人竟然是个无根的太监。“别动气,那是我的义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