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凡一剑刺中。
狼图瞪大的双眼,眼神中透露出不敢相信,但更多的是对自己孩子的悔恨。
纪凡眼神中也透露着一丝不解,与不忿,他不明白狼图的眼神中为什么有悔恨,一个狠心杀死自己孩子的人有什么资格悔恨,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父亲,他的孩子还是愿意为其舍弃一切。
纪凡这一剑刺中了不是狼图,刺中的是被狼图所砍的狼里格狼,那一刀太恐怖,几乎要了他的命,让人误以为他已经死了,但当他看到阿爹面临危险,挣扎着起身,冲到狼图身前,拼了命的抵挡纪凡刺来的一剑。
“为什么?”纪凡情不自禁的问了一句。
问的自然不是狼图,而是为狼图挡住这一剑的狼里格狼。
剑尖完全刺进了狼里格狼的胸口,内脏损伤严重的他,血水因为他开口说话,反涌至他的喉咙,随着他说话不停的流淌下来,好似杯子里转满了水,还不停的往里倒水的样子。
狼里格狼凄惨的笑了笑,因为鲜血染喉的缘故,含糊不清说道:“做阿爹的可以不要孩子,做孩子的自然……不可以不要阿爹。”
说完之后,他缓缓闭上了双眼,脸上缠绕着悲凉和莫名的愉悦,这次他真的是死了。
白塘村的人们继续与土狼村的猎手们激战着,没人看向这一边的战况。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纪凡心中有一番说不出的滋味,轻轻的拔出了剑。
村长也被带起了一丝情绪,他想到了自己的孩子,若是自己如此,他会为自己挡剑吗?
此间最难受的莫过于狼图,自己要杀的孩子反过来为自己抵挡了致命的一剑,打破了伦理和道德双重枷锁的狼图,又被更加沉重的情感枷锁扣住了身心。
那一股宛如秋风萧瑟的气息蔓延,谁都能感受到他的悲伤和寂寥,但没人能知道他到底有多悲伤。
狼里格狼没有了纪凡剑的支撑,缓缓的向后倒,依靠着狼图的身子,慢慢的倒了下去,静静的躺在地上,鲜血溢出成了个泊。
狼图看着自己的孩子,他甚至不知道要做些什么,沉默了许久,他缓缓拔出已经停止前进的弩箭,扔在了地上,放好长刀,把自己的孩子摆正身体,整理了他的仪容。
“对不起,孩子。”两声对不起却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村长和纪凡给予狼里格狼一丝尊重,任由狼图为其整理好姿态,这是对舍命救父的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