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余信看着他们急速消失在自己眼前的身形。不由冷哼一声,道:“走得还真够快!”
余怒到底是未消得完全,他面上的神情终究还是有些冰冷。
伶舟琼恰在这个时候倒找上了门来。
她被傅余信居处的侍从直接给领到了傅余信的面前,甫一进来,她见着傅余信那余怒未消的表情,不由便轻声问了句:“怎么了?”
这副模样,是出了什么事?
傅余信面上的冷意稍稍敛了几分,俊朗的脸更带着几分沉静,不答反问道:“你怎么会在这会儿过来?”
他和她说话的时候已经是带着随意。
这约莫要归功于自‘结盟’以来的会面和来往的书信。
他们其实应该算是在某些地方上有着很大程度相似性的一类人,所以相处起来,或多或少会比较容易那么一些。
这几日里他们也有私下里见过。
说话当然早不是初初见面时那样,或多或少有那么些拘谨。
“自是有事相商。”没事儿她也不会过来,伶舟琼抬眸看着他面上的表情,仍是在问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这副表情,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这时候的伶舟琼,并不像她在人前表现得那般,始终端着清雅如莲的姿态。
傅余信看她一眼,略微顿了下,道:“华清颜已经打算好要投向夙沙亭了,夙沙亭私下里见了华清颜,倒不知,是给出了些什么条件,才使得华清颜这般向他投诚。”
分明,第一次宴会的时候,那华清颜是并没有要投向夙沙亭的打算的,那会儿子,华清颜其实还更偏向于他们这方的吧?
伶舟琼微皱了皱眉:“真是如此?”
傅余信点头:“千真万确,华清颜到现在都没有要投向我们这方的意思,就代表他肯定在其他的人中,择出了人选,我让人去探查过了,这几日里,能被查探出来的,就只有夙沙亭在私下里会见过华清颜。”
伶舟琼接话道:“这样能够被查出来的消息会不会是存着偏差的,若是我,要去私下里会见华清颜,就绝对会做得不被人查出来,那夙沙亭虽看起来,好像不是特别心思缜密的人,但没点手段,哪里能这么快就接手了夙沙家?”
“不可一面以见,而存概论。”伶舟琼若有所思,“夙沙亭若是真要见华清颜,就封锁消息的手段定然是有的,这样一来,那在事情里作妖的人,说不定,并不是他呢?没准儿,那没被查出来的,反倒存了更大的可能性?”
傅余信微垂了眸,想了想,道:“你说的,倒也确实是有可能。这消息确是太容易就被查探出来了。”
他一开始说那话,实际上并不觉得真的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就能够得出确切指向的消息。叫人去查探,也是想知道是不是能查出些什么蛛丝马迹,好再一一试探罢了。
伶舟琼脑子里又浮现出幼时伶舟溯评论着那秦思罔时面上显露出来的神情,她肯定道:“秦思罔此人,实在是令人不得不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