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地。吸附在他的脸颊之上。
那样鲜亮的浓稠的红色,落在那人的面上,是那般的明显而不可忽视。
血红色的蛊虫离开了伶舟琼的掌心,就此落在跪于地上的人的面上时,伶舟琼微不可见地晃了晃身子,那面上的苍白之色,令得此刻的她看起来仿佛极其地羸弱。
可她眸中翻涌的血红之色。不见减少,反更为涌动。
有鲜血一滴滴从跪在地上的人脸颊上滑落下来。
他不自觉就伸手朝那侧脸颊摸去。
触手是那样有些硬的凸起,他使了劲儿去抠。但就算是轻轻一动都会使得脸颊处陡然起了仿若剜心刻骨般的疼痛,他下了狠手,硬咬着牙,要将这么个东西抠弄下去。但无论他怎样使劲儿。都没法将那蛊虫抠落。
反倒是因着那样的疼痛,经受不住地叫出了声来。
许是因着疼痛之感愈演愈烈,他扯着嗓子喊叫出来的话,显得格外的尖利:“大小姐,大小姐,小的错了,小的不该起了心思往这边来,可这也不能全怪小的。都是那丫鬟,都是翠花那丫鬟。她约着小的到这来的!”
“大小姐,小的罪不至死啊,还请大小姐饶小的一命,大小姐!”
他说了这些话,就已经疼得忍不住在地上打起了滚,且还在不住地哀嚎求饶着,但不论他如何动弹,那蛊虫始终是生生地附在他的面上,不曾有动了分毫。
可却有鲜血从他的面上愈发地滴落下来。
一滴一滴一滴。
那样子的他,看起来愈发狼狈,而形容可怖起来。
这是该要令人心生寒意的情景。
但伶舟琼始终苍白着一张脸,眸中血色涌动,看起来却又像是面无表情般浅淡,就这么静静地凝视着他,居高临下,看着他在地上翻滚,看着——那血红色的蛊虫身上涌动的红色愈发浓稠深刻。
它是在蚕食着他的生命。
一点点磨去他身上温热的鲜血。
伶舟琼就这样不发一言地看着,面上的苍白又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他慢慢地没有了力气再满地翻覆打滚。
他慢慢地没有了力气再扯着嗓子尖利地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