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舟皎忽的真真切切地笑了起来。
在这样被秦思罔压制住的时候。
那样的笑,虽则只是在她的面上一闪而逝,却也落在了秦思罔的眼里,让他觉着那样的刺目,刺目到让他忍不住更加加重了手下的力道,死死地扣住了伶舟皎。
伶舟皎面色越发地苍白了些,然则,始终没有痛呼出声,她看着他,忽然问出的问题却是:“秦思罔,你敢承认么?你其实,对我也并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的,不是么?你嘲讽讥笑于我,同时,又何尝不是在嘲讽讥笑着你自己?”
如果真的是一点也不用在意的棋子。
他的情绪,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大的波动?
只是,大抵这样的感觉,极是微薄,微薄到不足以让他放开到手的好处,更不足以让他改变他心中的那些谋划。
可是,偏偏是这样有一点点的在意。
反倒还不如连一丁点儿的在意都没有。
有着这样的在意,他尚且如此待她,难道不是更加地印证了,他究竟是怎样一个凉薄且残忍的人么?
她看人的眼光,总是偏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地大啊!
西乞俪如此,伶舟琼如此,伶舟溯如此,就连现在在她面前的这个秦家目前的掌权者,秦思罔,也是如此!
还真是悲哀呵!
秦思罔定定地看着她,他的眼底似乎也在涌动翻滚着什么,但渐渐地,那些涌动的情绪都被掩埋下去,他拉着她的手,也渐渐地渐渐地放松了力度,直至松开。
不过只是短短的时间。
他之前那些波动的情绪,就全然沉寂了下去。
他往后退开了半步。
伶舟皎顺势挣脱开来,她看着他,眼中带着明明白白的讥讽,笑了笑,径自便推开了身后的门,转身便走了出去。
目之所及,在秦思罔的眼中,一下子空旷下来。
他嘴角微微撩起,说不上来是为什么,也笑了起来。
后来,后来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