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找好了住的一家客栈,安排好了房间,伶舟皎也不管夙沙亭他们,便径自先去自个儿房间里稍作整饬。
待得夙沙亭让人来叫她去用饭的时候。
她这才出了房间,到了一楼去。
恰恰好就在这客栈里,正正巧合地赶上了一出“强抢良家妇女”的戏码。
她还握着扶手,正一步步地下楼,楼下却传来越加吵闹的喧哗,让她停了步子,就那般站在楼梯上,朝下方俯视去。
她的位置站得有些巧妙。
能够将楼下发生的一切都看得清楚,但一般来说,却不会有人一下子便注意到站在上方的她。
楼下的吵闹声,这会儿,已是大到即便她隔着这样的距离,也能够将那些话,都听得一清二楚。
一个身上穿着华服,神态间甚是嚣张跋扈的男子,身侧围绕着些仆从打扮的人,正对着一个挡在他面前的书生,扬了声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挡在小爷的面前,识相地就给小爷退开了去,这儿也没你啥事,瞎出啥头,要出头,你也得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那些仆从打扮的人,都面色不善地盯着那个书生,好似,只要穿着华服的男子一声令下,他们便要蜂拥而上,务求将这些想出头的人都给按到在地。
那书生红了脸,当然配着他那略瞪大了几分的双眼,很明显就能够知道,他这脸红绝对是给气出来的,他回着话,虽然音量不大,但也算是令得众人清晰可闻:“光天化日之下,你要行这等勾当,只要是个知道礼义廉耻的人,都有‘本事’出来制止你,你且适可而止吧!”
这书生的话,看似是说给那穿着华服的男子听的,但又何尝不是说给周遭不愿管这档子事的其他看着的人的呢?
“哟,这还给小爷讲起礼义廉耻来了,看来你这是懂得不少啊!”那华服男子的脸上满满都是轻蔑与不屑,似乎压根儿就对这书生极为看不上眼,接着,他直接就说了句:“即使如此,小爷今天也该教得你明白明白,这世上甭说什么礼义廉耻了,你总得要有那个资格,才说得上话,似你这般的,说起来,只能落得一个下场...”
那华服男子一扬下巴,偏了偏头,气焰嚣张吩咐着他身侧的仆从:“来,你们先叫这书生清醒清醒。”
早就摩拳擦掌着的仆从,立时蜂拥而上,将那书生围在其中,一个个都先撸起了袖子。
见着这副架势。
书生的脸更红了些,却是道:“竖子恁地嚣张,这世道,难道还就没有公道可言了?世风真就如此日下了么?”
到了这个份儿上,他还在极力想要劝说周围这些旁观着并不想上去惹上事儿的人。
眼见着,那仆从都要不耐烦地直接先打上书生的脸了。
书生竟愣住了一般,并不晓得避开。
而就在这时,却有一女子从书生的后方,几步上前,直直就朝着那华服男子所在方向,无可奈何地跪了下去,声音颤颤,显得极为柔弱地道:“公子,且让他们住手吧!我...柔儿愿意同你走,你,你别让他们打那位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