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到光凭借她的势力,根本不足以去完成,然而,现在在她眼前的这个人,是夙沙世家那唯一的能够承继的人。他有着她在现目前可以借助的势力。
而这个人,在上一世的下场。
她似乎也隐约有耳闻。但一直在南大陆的时候,其一是她未曾记起这么回事,其二是她也并不了解那夙沙世家唯一承继人的姓名。
现在想来。
伶舟皎眼底的深晦满满缓缓褪去,却有一闪而过的光亮,映得她一双眼眸带着奇异的妖艳,她看着他的眼神,像是有掩盖沉沉的别样的情绪。
夙沙亭似乎对此恍若未觉,只是道:“你听,开始了。”
他似乎在说着这话的时候,情绪淡淡,但话语间又像应该是含着某种不曾言说出来的期待。
伶舟皎抿紧了唇,安静地站在他的面前。
小树林中的阴翳,似乎都刻意避开这样的一个角落,让光线都渗入、侵入他们的身侧。
“啪——”
陈设华贵而雅致的屋内,雕花不曾带着镜子的梳妆台边上,有着一个曼妙的身影在端坐着,而她的身侧,摔落在地,碎成了片片的,是一面即使碎裂,也仍旧在折射着光线的镜子。
她抬手,抚摸着脸颊一侧偏上近于额际的地方,那里,有大片的沉暗晦色从额际一直蔓延到她的眼角之处。
那张本清雅如白莲般脱尘的颜容,被覆上这么一块乌印,一如上好的瓷器,竟被磕碰出了深裂的碎纹,令人不觉心生惋惜。
她的眼眸之中,像有着焰火在其中燃放。
她不够平静,面上的表情甚至扭曲着,带着那么几分狰狞。
房中没有其他的人。
这样大的响动,即便是外间候着的人听了个分明,在没有得到里间人吩咐的时候,她们都喏喏地待在外间,并不敢擅自闯入进去,且实际上她们的心中,也都有些恨不得退开此处,退得越远越好。
房中的人正在喃喃而语。
她目色之中的焰火愈演愈烈,仿佛灼灼带着择人而噬的狠烈,她颇有几分咬牙切齿地道:“夙沙世家?夙沙世家?!呵,还真是好样的!”
伶舟琼心底翻滚的情绪根本不肯停歇下来。
这四方势力共存的局面,其间不排除她有着暗中布置的心思,而,现在,正在她衡量着要从中挑选的时候。
生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