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声。
又在前面掀起阵阵不肯轻易跌落的尘土。
而马上的人影,深深伏在马背上,整个人都在往前倾,影影绰绰,并不能叫人分辨出那人究竟是有着什么样的来头。
几乎是在一会儿之后。
那身影连同着马蹄声声,一同消失在伶舟皎的眼前。
她脚步未曾停歇。一步步仍旧极为稳当,她收回那瞥向一旁的视线。就像不曾为这样的响动,惊动分毫。
前面,应该是喧嚣浮动的地方。
此刻却是极为地平静,伶舟皎与那合该进行着战事的地方已是非常临近,她虽还不曾踏入那片区域,但抬眸,已是能够看到那样一片空旷的场地。
空旷的,可以容纳多数兵马的地方。
只是现在,这个地方空无一人。
就是先前那个骑着马匹经过的人,似乎也没有在这里做什么停留,这里,已是看不到那个骑马而过的人的身影。
伶舟皎顿住了步子。
她扬眸,环顾着四周可能存有的异动,这四周回以她的,只是一片的沉寂,最多,再加上风掠抚而过的微微颤动。
她其实没有思考更多。
她也来不及思考更多。
她抬步,就往那战场中,预备要直直穿行而过。
这些年来。
她将关于北大陆所有的路线,都已自陆陆续续传来的消息之中,熟悉了个彻底,并不断地推演着其中去往哪里,应当要经过的路线,所以,尽管阔别,尽管从前她也不曾对这些多么熟悉,此刻的她,却已是对迢迢路径,谙熟甚深。
偌大而空旷的场地。
有残留于其上的血迹,被尘土掩饰,被旋风刮露,呈现出突兀的一块一块的凄清与凉薄。
有被留在这样场地上的丝丝缕缕的布条,或者说来是布丝应是更加合适,它凸显着残破,与那样突兀的一块块的血迹,竟成了相互辉映的双方。
不知名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