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这样清俊的男子。有着这样翩然的身姿,就算是行走在这样荒草生长的地方,这样显得有些阴暗的地方,那样温和的善意,似乎也在为着这里的阴翳,晕染出了一抹亮光。
他是这样让人所向往的男子。
谁又会知道他能有着那样一副凉薄的心肠。
呵。
伶舟皎的唇边扯开一抹极清浅的讽刺的笑,又霎时隐没而去,她看着秦思罔走远。撤回了自己的视线,静静凝望于眼前这垒起的土包。
眼中似乎又有泪光要向上蔓延。
她不知想到了什么。生生地咬着牙,将那涌上来的泪滴,逼退回去,甚至于还竭力地扯开了一抹笑意。
她用着极轻极轻的声音,道:“所有的人,都该有他们各自的下场,娘,你是不是也这样想?”
她脸上的笑意实际上看来仍是惨淡。
但有那么一瞬,好似生生绽出了某种光华,让她显得无比的动人。
一如妖姬惑人,美丽而凉薄。
她极轻极轻的声音,很快消散于风中,而浅浅吹开的春风,却不解这其中深意。
而在这块墓地的另一边。
秦思罔于一个连木牌或是石碑什么的东西都不曾立的小土包前,停住了自己的步子,他的眼神中夹藏着若有所思。
想着刚刚在那小木牌上隐约看到的一些字眼。
娩婉。
阿皎立。
难不成,那个女子便是叫阿皎?
他的神态间,显露出思索之意,而唇线抿合,他的指尖微动,眉宇间仍是那般的温和,而分明又是极为地沉静。
那样的女子,那样的气度。
在这样的地方,能孤身一人出现,气息调转间,轻忽而又沉稳——总不是寻常人士。
那她这样忽然地出现在此地,难不成是有着别样的图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