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该如何地忘?”风清歌又迷糊了。
“我问你,喝酒最高的境界是什么?”老胖子忽然问道,“是酩酊大醉好?还是微微醺然好?”
“当然就是微微醺然最好!”风清歌非常肯定。
“没错,喝酒就是微醺最胜,练刀就是要在半梦半醒之间。”老胖子抚掌而笑。
“练刀要在半梦半醒之间?”风清歌低头沉思。
“半梦半醒就好像是太极图中的阴阳线……”老胖子又打个比方,“你必须站在阴阳交汇的点上。”
“原来如此!”风清歌悍然大悟,“要义就在阴和阳,有和无,动和静的制衡一点之上。”
“所以,你必须忘,但又不能完全地忘。”老胖子点头道。
于是风清歌重重点头,缓缓闭眼,慢慢淡忘……终于他又睁开眼睛,“刀在我心,已模糊一片。”
“好了,这刀该还你了。”老胖子很欣慰,跟着手腕一翻便将妖刀放在桌上。
“老爷子,您刚才演示的都是老招……”风清歌扭捏着,“就不能有新的招让学生领悟吗?”
“好吧,那我再教一招,不过也是最后一招了。”老胖子乐呵呵着,今晚他的心情显然不错。
“学生等着呢~”风清歌马上睁大了眼睛,以防老胖子又忽然消失,忽然出现。
但老胖子这次却没有离开桌前,他静静地就这么坐着,而那把妖刀也不知何时就又重新回到他手中,任由刀光流动如水。老胖子手中有刀,双目半眯,兀自沉吟,未几,妖刀忽然就动了。
妖刀在不停颤动,颤幅越来越大并越颤越急,终于,妖刀在风清歌眼前化了一阵风。逐渐,风成了微风,轻风,小风,中风,大风,狂风……再逐渐,风又成了山风,水风,火风,清风,空风……风吹之际,老胖子也随着长吟,“江湖如局人如棋,进退不由己。红尘似水情似迷,爱恨转头寂。”
长吟声中,风清歌呆呆地望着眼前虚无的风,跟着喃喃不已,“江湖如局,人如棋……”
未几,一声龙吟起,妖刀又重新来到了老胖子的手中,只听他对风清歌问道,“懂了吗?“
“似懂非懂……”风清歌痴痴傻傻着。
“风是从什么地方吹来的?”老胖子问道。
“不知!”风清歌摇摇头,这天底下又有谁能知道风是从哪里吹来的呢?
“那风会刮到哪里去?”老胖子又问。
“不知!”风清歌还是摇头,这天底下又有谁能知道风会刮到哪里去呢?
“大风吹来,你能躲开吗?”老胖子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