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程佳华,还是被豹子扑倒了。
“娘希匹!”落地后的程佳华,还是没忘记大骂出这句口头禅。现在的情况是,他倒地的位置在铁路和树林的斜坡过渡带。这样的话,他的头部朝下斜着,要想推开面前的豹子,翻身而起,就要花费更大的力气。
豹子的咆哮声变得更大,听起来这花豹是被激怒了,准备和程佳华死拼到底。程佳华和豹子,光是进行战斗力估算的话,我还是认为后者更加厉害。倒地后的程佳华,也还没被吓破胆,他迅速用双手穿过豹子的颈下,护住了面部。
我听说这些猫科动物杀死猎物的关键要领,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咬破猎物的喉咙。事实,好像验证了这条说法的真实性。程佳华拼命护住头部后,那花豹好像是第一次遇到会护住喉咙的猎物。它只能愤怒的咆哮着,用前爪在他的手肘上刨来抓去。
当然,程佳华也不只是护头防守。护头的同时,他不停地大骂着,想和豹子的咆哮声抗衡。他横在面前的手肘,也不忘使劲儿拐向花豹,用以还击。
他还真跟豹子扭打起来了。
摇滚唱手和野生动物在比嗓子,这听起来很有趣。但谁还有闲心站在一旁干看着啊,我和吴林禹反应了过来,同时跑了出去。因为,豹子就抓了几下,锋利的爪子就把程佳华的衣袖抓破了。程佳华的手肘只能制造钝击,再和那豹子僵持下去,他会吃亏的。
没跑出两步,突然就听到枪声响出。我看到了一闪而逝的火焰在程佳华的脑边亮起。也许是他有意而为,也可能是他在搏斗之中,手滑走火。好在焰火亮起的方向和我们相反,要不然这无意识的走火,会有很大几率打中跑向他的吴林禹和我。
但他持枪的、横在面前的右手,是无法将枪口对向豹子的。所以这枪响之后,恼怒咆哮的花豹并没有受伤,只是被惊炸的枪声、闪瞬的火焰吓得呆住,停止了抓挠。
就在那豹子呆头愣目的间隙,我和吴林禹已经冲到他俩面前。豹子刚发现不对,准备抬头察看逼犯而来的敌人时,吴林禹就抬起脚,以一个足球门将开大脚的姿势,朝豹头踢去。厚实的军靴底,踢中了豹子头。
虽说没有夸张到把豹子踢得飞起,但这一脚的力量,足以让豹子和程佳华分离开来。
被踢中头部的豹子,呜嚎一声,带着力量侧滚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一两圈,那豹子又敏捷的站了起来。光束下的它,甩了甩昏沉沉的头,又以极快的速度,调过身躯,叫也没叫一声,就往身后的林子里跑去。
它逃跑了。
又是黄影儿一闪,那豹子就迅速跑出了光束所照亮的范围,消失不见。等我们手里的光束向它逃跑的方向移去时,就只能看到摇摇晃晃的枝叶,再也看不见那黄黑相间的身躯。树丛里传来了刮移枝叶的刺啦声,我和吴林禹扔下手电筒,拿稳枪,各自往那花豹逃窜的方向打出了十来发子弹。
管他能不能打中,反正这阵鞭炮似的枪声响起后,那豹子绝不敢再来寻事了。
松动扳机,枪声的余响还在不断的从黑暗里荡来。捏住步枪的护木,我将枪身的快慢机推到最上,开启保险。免得像程佳华刚才那样走火。树林漆黑一片,没有手电筒的辅助,啥也看不见。我和吴林禹对视一眼,长舒口气。
有惊无险,马儿救回来了,人也没受伤。那花豹,也被我们赶跑了。
两支手电筒掉在地上,射得程佳华睁不开眼睛。只听他松开捂住耳朵的手,甩着被撕得稀烂的衣袖,握稳手枪,站了起来。
他没有去检查手臂的伤势,而是转过身,对着豹子消失的那片林子,大声嘶吼了一句:“我去你大爷的,再让老子碰见你,老子非得扒下你的皮,拿来做袖套!”
袖套——袖套——套——套。夜空中荡来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