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吼话,我那迟钝的思维开始运转起来。要是再不给他们回话,他们就该着急,冲进卫生间里来了。
我可不想让他们看见被我弄得恶心至极的卫生间。
我吹出一口酒气,用尽力气吼道:“不就是吐吗,吐了好,吐了能再喝!你们先歇着,等我出来再继续,再继续!”
这话是冲着盥洗台吼出的。盥洗台的形状,立即将吼声回放进我的耳朵里,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行,你慢慢来,都等你呢!”辫子小杨的声音传来。我又听到开瓶器撬开酒盖儿的泄气声。
“来,碰一个。”吴林禹的声音又响起,紧接着是酒杯碰撞的响声。
埋在盥洗池里没多久,我又有些难受了。抬起头,我发现我面对着的是一面镜子。
没有镜框的镜子。这是段可让王叔帮他带回来,挂在这里的。
晃动的蜡烛光,从右侧打来,映在我的脸上。镜子里的脸庞一明一暗,我都差点儿没认出自己来。眨巴了几下眼皮,我对镜子里的自己微微一笑,审视起自己来。
眼睛里血丝满布,眼角处还有未清理干净的眼屎。重重的眼袋,就像是还未变大的肿瘤,挂在眼下。发丝油腻,无型乱摆,这是三四天没有用海飞丝的后果。嘴巴边上,湿润一片,那一定是沾染上的呕吐物。
除了这些,被王玺他们殴打出来的伤痕,也还留在脸上。
看到这,我对镜子里的自己扬高了嘴角,笑容更欢。
我心说,以前常听到的loser,应该就是镜子里的这副样子吧。
loser!我的头部抖动,对着镜子放声的笑了起来。
彻底的loser,老子光看你的脸,不用了解你经历了些什么,就能知道。
你天生就该这样,天生就是loser。之前你感受过的快乐,你所谓的幸福,那只是老天逗你玩的。
现在明白了吧?
我要是你,我对镜子里的人意念道,我早就去死了,省得累心,还活着干嘛?整天吃喝拉撒,苟延残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