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前那人,拉开陈莉姗的围巾,用刀子在她的脖子上比划了几番。他阴沉着眼神说:“你是要这妞儿,还是要他?”
这人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抓绒帽,没有表现得太紧张。他可能是觉得,手中的人质足够他搬回颓势。看着他脑袋上的抓绒帽,我就想,要是刚才吴林禹伸手抓到的是他,或许就只能握住一顶帽子了。怪不得抢银行都习惯往头上套丝袜啊,原来是担心头发碍事。
假使我对自己的枪法有足够信心的话,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往他头上开一枪。可我没有,一来担心会打中陈莉姗,二来我担心一枪没打死他的话,他手里的刀就会往陈莉姗的脖子上刺去。这人也很聪明,用陈莉姗挡在身前,自己却把脑袋埋在陈莉姗的脖子后边,只留出一双狡诈的眼睛给我们。
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才能全身而退的结束这场对峙。
“我再说一次,放开她。”吴林禹将身前的那人的脖子勒紧了些。
“你别管他,这女的我们抢不走,就杀掉算了!”脖子被勒住的那人,用极其难受的语气说道。
吴林禹放下抓头发的手,扇了他一个耳巴子,响亮异常。吴林禹抓回头发,对黑帽男说:“刀放下,这人就没事儿,这事也就算了,你别乱来。”
黑帽男对吴林禹的条件冷笑了一声。他犹豫了一会儿,像是认可了那人的怂恿,便用刀尖,慢慢的往陈莉姗脖子刮去。刀尖割破了皮,开始有鲜血渗出来。陈莉姗惊恐得睁大了眼睛,连叫都不敢叫了。
陈莉姗眼神左顾右盼,像我俩求救。看到她那慌乱无助的眼神,我却无能为力。
幸好的是,他只是割破了皮,没有割喉。他对我说:“我说你呢,把枪先放下,不然这妞儿就没得活。”
见状,我只好举起双手,把枪放到了地上。比起打死他,我还是更愿意让陈莉姗活下来。
“踢过来!”他又对我命令道。
我有些犹豫了,如果把枪踢过去,不是连自己也有危险了吗。但刀尖又抵在陈莉姗面前,我又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你他妈的。”吴林禹突然咬牙恼怒了一句,引过了黑帽男的注意力。但下一秒,吴林禹又以另一种语气缓和道:“兄弟,咱有话好好说,你来决定,这女孩儿怎么才能还给我们?”
“把我朋友放了,再把枪踢过来。”黑帽男说。
“那不行。”
“这轮不到你来做主。”说着他又把刀尖凑得更近了些。
吴林禹摇摇了头,腾出抓头发的手,把卡在皮带里的九二式手枪摸了出来,然后迅速在商铺的墙角上刮移了套筒。
“你可看好了啊,咱有话好好说。”他看着黑帽男道。说罢,他拿好手枪,提起身前那人的头。
头被提起的那人,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但等他眼珠转动的一瞬间,吴林禹就扣动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