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南安公主尚在的那段日子是上谷公主此生最欢乐的时光吧。上谷公主比南安公主小了近十岁,那时上谷公主还不过四五岁,南安公主已经亭亭玉立颇有威仪了。上谷公主仰望着这个唯一的皇姐,享受依赖着南安公主的温柔耐心,也曾度过一段无忧无虑的时光。只可惜,南安公主十六岁,刚刚出嫁不久,就病逝了。
原本因为南安公主出嫁而伤心不已的上谷公主还没来得及缓和伤口,竟然又来了一道晴天霹雳。
她才六岁,便在失去了爱她的母后之后,又彻底失去了疼爱她的皇姐。
大概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上谷公主才越来越偏爱跟宫中女子混在一处,只想寻找那似曾相识的温柔。只可惜,再多的相似也找不回曾经的感觉。
也因着南安公主,所以即便上谷公主知道吴王拓跋余从来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与世无争,她也从未多说一个字。南安公主不在了,上谷公主虽然不承认,但却一直念着这份情,对吴王暗地里的阴狠毒辣视若无睹。
每次见到吴王,上谷公主总会想起短命的皇姐,虽然过去这么多年,上谷公主都已经不记得南安公主到底长什么模样了。
上谷公主怅然,唤来李侍郎,“太子当真回去了?”
李侍郎连忙点头。
上谷公主道,“这里情势复杂,我有要事与太子相谈,李侍郎,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李侍郎为难起来,不小心看见上谷公主凌厉的神色,李侍郎心里一咯噔,咬牙道,“公主请随微臣来。”
上谷公主冷笑,太子果然没走。以她对太子的了解,拓跋晃看不见自己想要的结果是绝不会轻易离开的。
拓跋晃就在山侧,“皇姐。”
“太子,你知道我为什么来。”
拓跋晃盯着而他看了会儿,“皇姐,难道你真看上那个国师了?”
“国师是我朋友。”
拓跋晃不屑的嗤笑一声,“皇姐莫不是在说笑?你跟一颗棋子做朋友?”
上谷公主沉着脸,“不管怎么说,她是我朋友。”
“皇姐你又犯痴了吗?”拓跋晃上前探上谷公主额头,“楚离早晚要死的,我现在只不过是把日期提早了些而已。皇姐,我是为她好。不然,等到父皇动手时,她就要身败名裂,受万人唾沫,何不让她现在好好的走呢?”
上谷公主心头一紧,“你既然知道她是父皇的棋子,还敢乱动这盘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