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儿院外停了三辆车,大门被卸开了一半,锁头还在上面,屋里有男有女,叽叽喳喳地盘问,孩子们吓的缩成一团,紧紧地靠在一起抽泣。
“我草你大爷的!谁让你们进来的?你们想干什么?”水白虾比我先进屋,在院里拽了跟棍子就要和人家拼命。
“你谁呀?你怎么还骂人呢?”
“呀!你还想动手?”
“快给我按住他!”
屋里乱糟糟的,水白虾没几下就被两个男人按住了。
我慌忙跑进来喊道:“都给我住手!”
屋里的人被我这一嗓子喊的一愣,向门外看来。
我压抑着心中的愤怒,咬着牙,眼里含着泪,一一扫过他们的面孔。
这些人实在太可怕了,可怕的不是他们自身,而是他们的言论,因为全社会都相信他们所说的。如果今天他们说张奶奶虐待儿童,是个杀人嫌疑犯,那明天,估计电视、报纸上都会这么说,张奶奶就会成为万人唾弃,人人喊打的坏人……
没有办法,我们斗不过人家,我没有说话,忍着泪给他们连鞠了三躬:“我求求你们了,如果你们还有良心的话就请安静一下好吗?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请不要随便乱猜测行吗?这些孩子失去了兄弟,又被带走了奶奶,已经很惊慌了,你们不要再来逼问他们了好不好?”
他们显然都一愣,打量起我来,按着水白虾的那两人也松开了手。
“我们记者是不会随便乱说的,我们当然是来寻求真相的,现在种种迹象都表明张女士的确存在虐待儿童的迹象!”一个那戴眼镜的男记者理直气壮地说道。
“什么迹象?来,你给我说?”水白虾气愤地指着那男人喊道。
那男人蔑视了水白虾一眼说道:“哼!这还用说吗?眼见为实,你们说没有虐待,没有虐待那就给孩子们吃这个吗?这是人吃的吗?啊?”
那男人愤怒的热血沸腾,吐沫都喷到了我的脸上,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看到了饭桌上吃的满盘狼藉的饭菜……
我的眼泪当时就要掉下来了。
一盆青菜汤,煮大劲了的青菜叶子漂在汤上面,乌突突的,像腐烂了多时一样,还泛着一层泡沫;一盆大米饭,上面是半生的米粒,下面是焦黑的锅贴。
桌子上一个个的小碗里都泡着汤,已经吃到一半了,估计是记者来了才打断他们的。他们一个个小脸也没洗,嘴上脸上都是饭粒。
那些愤怒的记者,手里的相机咔咔地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