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看,不追了!南辕北辙,越追越远,就算是追到岭南,也定会竹篮打水一场空。据我猜测,岳飞家小还在宣州附近,这几天他们走不出三四百里,我们还得回去。”
司空达觉得有道理,可又不甘心被人耍弄:“照你说,把我们引到这里来的那帮人,就便宜了他们?”
楚成一笑:“大人你放心,不管耍弄我们的人是谁,就算他们逃到岭南,我也有办法置他们于死地?”
“嗯?你有什么办法?”
“实不相瞒,我有一个结义大哥,姓秦名柏,字寿昌,落在岭南梅州一带,现在是梅州缉捕使,也是道上混的,黑白通吃,只要我给他们写封信,让他们在岭南劫杀,必定能治这帮人于死地。”
“好,楚兄弟,那你就写封信,请你的结义兄弟出马,不管前面耍弄我们的人是谁,将他们一个一个全都杀了,割掉耳朵作为凭证送给我,这些功劳我都会记在楚兄弟你的头上,我会在相爷面前保举你的官职。”
“谢司空大人。”
楚成非常高兴,当下修书一封,交给一个手下,命他赶奔岭南梅州,寻找秦柏。楚成在信中写清了事情的经过,并嘱咐秦柏,留意冒充岳飞家眷的一帮人的行踪,一旦发现,格杀无论,每个人斩去一只耳朵,作为觐见秦桧的礼物,可得加官、厚赏。
手下接信在手,飞身上马,直奔梅州。
安排妥当,楚成一笑:“司空大人放心,不出三天,我义兄秦柏就能看到这封信,到那时,部署天罗地网,就等着冒充岳飞家眷的这帮人自投罗网,非将他们杀个干净!你若不解恨,等将来,拿他们的耳朵下酒!”
司空达哈哈大笑,命令手下返回宣州,查访岳飞家眷的真正下落。
四天后,司空达楚成等人又回到宣州,放出探子,细一打听,果然有另一队人马没去岭南,而是去了鄂州,这一队才是真正的岳飞家眷。
司空达肺都快气炸了,当即下令:“奔鄂州!追!”
五天之后,司空达等人已距离鄂州只剩下五百里,他们也打听清楚了,两天前,岳飞家小刚刚路过。照这个速度,一天就能追上他们。
……
距离鄂州还有三百多里的官道之上,虞丰年、周晨星,陈升等着了便装的解差,正保护着岳家满门紧紧赶路。
他们已经出来了十一天,再有个四天,便能安全抵达鄂州。只要到达鄂州,见到荆湖北路安抚使、鄂州知府刘洪道,便能保护岳飞满门的安全,谁也奈何不得。
这十多天来,除了虞丰年,众人都谨小慎微,唯恐司空达的追兵突然而至。一出发,陈升就不断地往回看,动不动就问虞丰年:“年英雄,那胖子王无忧行吗?会不会被司空达抓住?抑或杀掉?司空达会不会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