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孙不迟自得的时候,对面亭子里一个紫膛阔脸的大汉呼喝道,看身上的打扮,应该是护院之类的了,见有人扰了自家主人的雅兴,却是看不下去了,若非看到那丢石头的只不过是个十四五岁孩子,怕是要直接动手打人了。
孙不迟见这人竟然敢比自己还嚣张,那个气啊,正待还嘴,却被旁边的赵不言给止住了,接着就听齐清松略道歉意的回道:
“哎呀,小侄年幼调皮,打扰了各位雅兴,实在是抱歉,还请主人家莫要与小孩子一般见识,不迟,还不快给几位居士赔礼道歉。”
齐清松不是孙不迟,小孩子可以胡搅蛮残,那还可以说是小,不懂事理,可他不行,或许那些人都未必能拿他怎么样,可他仍不能蛮横对待,不然到时候传出去别人不会说他们多厉害,只会说他们华山派空有正派之名,却竟办欺压良善之事,华山派传承数百年,能够维持名门正派的地位,都是有赖于各代弟子对门派声誉的维护。
“师叔,他们只不过是........”
孙不迟有些不情愿,撅着嘴就要对齐清松耍赖,不过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齐清松打断。
“别推三阻四,这事本就是你不对,赶快给人家道歉,咱们华山派是名门正派,欺压良善之事咱们是不干的。”
孙不迟在看向赵不言,赵不言是掌门大弟子,内定的下一任华山掌门,就算是清字辈的师叔伯们都要给他几分面子,此时却是求助的眼神钩钩的看着赵不言,别提多幽怨了,不过赵不言却只当没看到,这事事关门派声誉,却是不能随意由着他的性子来了。
孙不迟在几人中最小,平时的时候大家都让着他几分,只是这个时候却连赵不言也不帮他了,却是丧气的撅起了嘴,不情不愿的对着对岸亭子里的人说道:
“小子华山孙不迟,毛躁无知,扰了各位居士的雅兴,还请诸位恕罪,别跟小子一般见识。”
虽然没几分诚意,不过毕竟孙不迟也只是个小孩子,再加上他们华山派的名声也够响,对面之人听了也不敢轻易得罪,只见一个紫衣老者从亭子后面的座椅上站起身,抱了抱拳,说道:
“哈哈哈,原来是华山来的大侠,老夫这里有礼了,只是两只水鸟而已,算不得什么,都只是误会而已,年少轻狂老夫也有过,老夫年轻时也曾随几位拳师学过几下子,多次听闻到华山派的侠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不愧是名门正派,若是这位大侠肯赏脸,不如过来一聚,老夫也好一进地主之谊。”
齐清松听着对面老者邀约,虽然不愿耽搁时间,不过既然人家好言想请,孙不迟又得罪了人家,也只好答应了下来。
“员外盛情相邀,齐某怎敢相拒,如此,就叨扰员外了。”
“哈哈哈,哪里哪里,老夫年轻时也有过闯荡江湖的念头,只是家父不允,又有这般家业要继承,这才不得不放弃,不过,老夫对武林中的各路英雄可都是耳熟能闻,尤其是华山派的大名更是如雷贯耳啊,这些年周掌门可是将这华山派给打理的好生兴旺啊。”
说话之间,已经让身边家丁去给齐清松等人牵马引路,将几人带到了亭中,齐清松只顾着跟那位聂员外客套,而他则是趁机打量起了亭内的众人来。
此间除了七名赏荷观鸳鸯的书生外,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只是打扮不像是读书人,反倒像是他们武林中人,一身丝绸劲装,映衬的却是英气勃勃。
“不言,不言,看什么呢,快过来见过聂员外。”
齐清松喊了两声,见赵不言正在一边东张西望,没好气的拍了赵不言一下,赵不言才醒过神来。
“华山赵不言见过聂员外。”
躬身行礼,却是让聂员外高兴不已,看着虽然还略显青涩,却已是英气勃勃的赵不言,也是喜爱不已。
“好好好,不愧是华山大弟子,果然是一表人才,早就听说华山派出了位少年奇才,今日得幸一见,果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