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赟看向了秦王殿下。
他凝望着她,死死的咬住嘴里的纱布,无声朝她眨了眨眼睛。
“殿下,疼就喊出来。”董赟朝他道了一句,说完便收回目光,继续专注于手下那方血肉模糊的伤口。待董赟将坏肉全部剜出,她接过周军医递的纱布,一块接一块往里填塞,直到纱布与皮肤持平,她又在纱布表面撒了三七粉。
伤口终是处置完毕,被剜去的肉会随着修养慢慢长出,接下来只要不出现感染类并发症,秦王殿下就会没事。
董赟放下了手中的东西,长长吁出一口气,再次抬眼看向秦王殿下,见他正死死咬着嘴里的纱布,脸色惨白,额头冷汗汩汩而出。四目相对,秦王殿下一绷紧的身体也终于放松了下来,吐掉了嘴里的纱布,朝她咧嘴一笑。
印象中秦王殿下从未露出这种笑容,好似个在庆祝终于成功的孩子一般,尽管此刻他痛到连话都说不出来,只那双眸却明亮异常,董赟也跟着咧嘴笑了,“殿下,您没事了!”
“七儿......”
秦王殿下凝望着眼前这个一举一动都鲜活的人儿,终于艰难的发出了这样一声,那声音虽是喑哑而无力,却充满了感情。
——
“九叔怎么样了?”
只说刘洲承在外头焦虑不安,负手来回疾走,侯仲颜说了他几次,他虽是暂时听了不再来回打圈,只没一会儿又开始走了起来,时不时还侧耳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待听得里头传出说话声,终是忍不住了,一把推开门,探头进来问道。
董赟回身应道,“无事了,只是必须要好好将养一段时日,且今晚需要仔细看护,防止其他疾病的随之而来,不能有半点马虎。”
......
夜幕降临,四下里静悄悄的,董赟坐到秦王殿下榻前的一张靠椅上,时不时起身查看伤口处有无出血,再反手探向秦王殿下的额头,试试他有没有发烧。
从下午到现在,她几乎片刻不离身的照看他,刘恪照着她的吩咐好好躺着,双眸追随着她不停歇的身影,在她再一次过来检查自己伤口时,哑着嗓音道,“七儿,你去歇息吧,换别人来看护着我是一样的。”
“不行。”董赟飞快道,“我好不容易才将您救了回来,怎么能交给别人看护,万一出了问题怎么办?你睡你的,我在这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