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司徒皇后眉头微微蹙起,“陛下说的是。如此,这该如何是好。”
董赟也是眉头微蹙,她先前只想着能投放到军队中了,却未曾想过押送这个问题,这会儿被嘉裕帝给点出,她稍稍沉默了下。这厢只听韦贵妃道,“要是咱们时常穿用的布能兜住水就好了,这布柔软可随水而动,扔在马车上便不必管了,多便宜。”
韦贵妃不过是随口一说,却是叫董赟灵光乍现,她喜道,“布虽是兜不住水,牛皮却是能,若是将酒放在用牛皮缝制的袋子里必定是能够安稳送至辽东的。陛下,您觉得如何?”
嘉裕帝眉梢一抬,对于董赟这个法子不可置否,他虽不动声色,心中却是对董赟不由刮目相看,竟是个这般有想法的,怪不得能将他的九子迷住誓要娶她做亲王妃。原本照着嘉裕帝的意思,秦王妃必定是由他来挑选的,便是他不从朝中重臣子女中选出,也须得他同意才行,只没想到那日刘恪非但要自己选,还立誓要娶董家的小女郎做王妃,且只要她一个,嘉裕帝被儿子拂了面子,还能有好脸子给董赟吗?
那刘恪立誓要娶董家小女郎做王妃的事只嘉裕帝知晓,司徒皇后却不得而知,这会儿她见嘉裕帝和往日明君的形象有些不符,竟似有意为难董家小女郎。司徒皇后虽不知其中缘由,却见不得小女郎有些无措的模样,笑眯眯接话道,“却是个好法子呢,难为小先生有这般见识了。臣妾觉着可行,陛下您看如何?”
半响,嘉裕帝才道,“可行。”
......
因了侯锐不日便会到达上京城内,嘉裕帝下了令,命董赟赶在侯锐去辽东之前再酿制出一批烈酒来。这厢董赟每日马不停蹄赶着酿制,宫里传来消息,说是侯将军从辽东赶回,向嘉裕帝讨要太医一路带去辽东充当军医来使用,最后竟是嘉裕帝下令,点名要董赟跟着军饷一路过去。
孙公公携这个消息下达到董家,可谓是天上炸惊雷,叫董家上下炸开了锅。
董老太爷急了,他平日里与孙公公的关系还不错,待孙公公传完口谕,董老太爷忙将他迎了上坐,焦急道,“公公,这个如何使得啊!陛下怎得会做出这等决定?我孙女不过是个十五六的小孩,是个不出远门的,哪里能放心她去辽东这般远的地方,这怎么成事?太医院内比我孙女出色的年轻男子大有人在啊,陛下这是糊涂了吗?”
“大胆!”孙公公脸色一沉,厉声呵斥道,“今天也就是在你府上了,但凡换个地方,董太医你的脑袋还能保住?你我也不是相识一天两天了,洒家给太医你个忠告,陛下要你生你便生,就是要你赶着去死,也没违抗的余地。洒家瞧着你平日是个明白人啊?怎得这会儿犯糊涂了呢,这次就算了,洒家只当耳聋什么都未曾听见,放你一马,要怪只怪你得罪了小人。”
董老太爷一怔,忙道,“孙公公可否提点一二?”
孙公公端起茶水饮用了一口,这才说了三个字,“何太医。”
说来也巧,原来那日侯锐说带个经验足的太医跟去辽东时,董老太爷恰巧休沐,而董文大又去了万妃那里为她扶脉。那侯锐不过刚说在太医院中挑选时,所有人都缩了脑袋。也不怪他们当缩头乌龟,只太医院这般平日里只需在太医院伺候天家人便可,风不打头雨不打脸的,有了这等舒适的环境做对比,他们哪里愿意去辽东那个鸟不拉屎的艰苦之地去受罪?且那里又是战乱不断,最是危险,谁也不想背井离乡还有丢掉小命的危险啊!
交泰殿内,嘉裕帝将太医院这帮子人都召了过来,这会儿见他们皆缩着脑袋不吭声,不由来了气,道,“养你们这帮吃白饭的作何用!”
董自明不在,何太医便是太医院的头把手,只听他建议道,“陛下,如今在太医院任职的,年轻体壮的经验不足,经验足够的却是年纪大,若是跟了侯将军一路颠簸过去,只怕还未到地方便生疾病拖侯将军的后腿了。”
嘉裕帝冷哼道,“照你这般说便是没人可去了?!”
何太医等的就是嘉裕帝这句话,他忙应声道,“陛下,老臣倒是有个极不错的推荐人选。”
“说。”嘉裕帝道。
“陛下您看董太医的小孙女如何?董太医教导有方,他家小孙女尽得了董太医的真传,在外伤处理方面更是在董太医之上。论经验她不比董太医逊色,又是个灵活的,长途奔波自然要比咱们这把老骨头强,且军中外伤的最是多,董家小孙女去了岂不是正有了施手之地?”
何为蛇打七寸,何太医算是把握的极好了,他与董自明积怨已久,每次想到先前董自明借着小曾孙讽刺他生不出儿子来,何太医便是一口郁气堵在胸口,现在终是寻到了机会,能不怎么狠怎么坑害他吗?
董自明不是说最喜欢女娃娃吗?那就让那个老货最好从此没了女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