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窝渐渐变得温暖,倦意席卷而来。
叶析今天又累又吓,好不容易松懈下来,折腾了半天,终于恍惚入梦。
夜静更深,室友们轻微的鼻息声虚无而飘渺,玻璃窗透入月亮迷离的光影,不安地游离着。
模模糊糊中——“喵——”窗外传来猫的叫声。
叶析翻了个身,抱紧被子。
“衰草萋萋漫荒原,鸟儿折翅望天叹,玉兔无奈夺空冠,沙场战鼓响震天,百年大宅贼人探,卯时一人恨余留……”莫名其妙的歌声突然响起,这回听得非常清楚,好像唱歌的人就在枕畔。
刚刚涌起的睡意,霎时被恐惧驱赶得无影无踪。叶析猛地睁开眼睛,屋里暗沉沉的,大家都睡得很沉,身边空荡荡的,谁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视线扫过玻璃窗,叶析心脏猛地收缩,下意识攥住贴在胸口的玉坠。
那后面,有双熠熠发亮的冰蓝色瞳孔,是那只黑猫,它的身体和暗夜融为一体,只能看到一双阴冷发寒的眸子。像两团蓝幽幽的鬼火,在这幽深静谧的午夜,说不出的诡谲恐怖。
这时,有人轻轻推门进来,随着门开阖的动作,歌声猝然消失。
叶析暗暗觉得纳闷,寝室的门轴因为生了锈,每次稍一挪动,就会吱扭作响。
可是,这次却一丁点声音也没发出来,安安静静地,像灌足了润滑液。
那人慢腾腾走过来,也许是怕惊醒大家,“他”的动作很轻。
模模糊糊,看不清楚脸孔,身材很纤瘦单薄,应该是姜凯瑞,他大概出去上厕所了吧?
无论如何,看到晃动的人,叶析心里都稍微安定了点。
姜凯瑞慢慢地走过来,轻盈得像团移动的影子,一直走到叶析床旁,姿势古怪——正确地说,是看起来很僵硬地慢腾腾俯下身子。
背对着窗子,光线黯淡。即使距离很近了,叶析还是看不清楚他的脸,却本能地感觉得到,他正盯着自己瞧。那种被黑暗中的一双眸子,死死盯着窥视的感觉很不舒服。
叶析清清嗓子:“凯瑞,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