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手轻脚地把千秋抱起,送到了最近的一间暖房里,将人安置到软塌上,守了一会儿才悄悄地走了出去,招手命人好生看着。
“不准任何人搅扰她,否则,杀无赦!”
此刻下令的冥安夙,眸光阴翳冷酷,令人不寒而栗,和之前温柔多情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最后看了一眼熟睡的千秋,他才大步离开。
“国师大人!”
传信的人早已等在宁宫外,可冥安夙有令,只要在宁宫,无论多紧要的事都不得进入打扰。
此时的冥安夙已经戴回了面具,金瞳也被隐藏。
他扫了眼报信之人,“宫里的消息?”
“是,皇上今早忽然传令召见国师大人,看样子,似乎是听说了什么。”
“哦?”冥安夙目光幽冷带煞,嘴角噙着一丝莫名的笑意,“看来他身边……还有可杀之人喽!亦或者……”
他满带深情地向宁宫内望了一眼,转眼,妖异而冷绝,“是时候准备了!”
那人诧异地抬头看了他一眼,立刻单膝跪地,激动道:“是!属下遵命!”
南兹皇宫,十数年来从未变过。
可今日踏入,冥安夙的心境已经截然不同。
帝王冥安隆醉心长生仙道,已经有数月不曾早朝了,朝中一切奏章全由国师风箫情批阅,而国师大权在握,却从未逾矩僭越过。
到了帝王寝宫外,他也没有直接进入,而是先由太监入内通传。
“皇上,国师大人来了!”
“嗯?”
冥安隆卧在龙榻上,俊美的面容神采奕奕,而早已晋封贵妃的若烟,一如往常,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
太监通传后,冥安隆只是轻嗯了一声,就再无动静,好整以暇地摸着若烟的手背。
他是真的没有听到吗?
不!
他只是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