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缓缓地合上,阻隔了雨水的潮意,耳边,“滴答、滴答”,水珠接连落地。
黑暗中,千秋深深锁着眉头,蓦然转身,目光幽冷地瞪向那不请自入的人影,那张俊秀的脸上一道道的水痕已经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叫你滚,你听不懂人话吗?从来没有人敢忤逆本公子!”
这回,辰沂不再唯唯诺诺地有话必回,而是一味地按照自己执拗的想法,伸手,将紧贴在身上的湿衣一件、一件地解下,湿衣落地,带着“啪、啪”的水声。
很快,独属于少年男儿的瘦削身体一丝不挂地呈现在千秋的眼中,她冷眼看着,声音沉冷道:“你这是做什么?”带着愠怒,带着无奈。
“请……请你……接受我!让我做……做你的人”
除去湿衣,潮湿的身体反而更冷,乳白的身体在暗影中瑟缩颤抖,连声音都在打颤,可他挺直的腰背却显示着他不甘放弃的决心。
以他的性子,能做到这一步,着实是不容易了!
“你多大了?”千秋语气中依旧带着嘲弄。
“十……十四。”许是想到了什么,他急忙道:“我可以……”
十四,和小夙同年啊!
“小爷对十四岁的身子提不起兴致,你身为御龙府的弟子,深更半夜如此不知羞耻,就不怕变成御龙府的大笑话被人逐出去?辰沂,别让我瞧不起你!”
说罢,她用力把床上的薄被一甩,裹住了辰沂的身体,又把屋中一把伞丢到了地上。
“滚,我不想再看到这样的事情!”
她说完就不带一丝眷恋地转身离开,辰沂知道,“他”是要去隔壁找离公子,他来时就想得很清楚了,他没敢奢求能和离公子一较高下,可是他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为什么连一丝的怜惜都换不来?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在“他”心里留下一点点的痕迹?
他紧紧攥着身上的被子,目不转睛地盯着脚下的油纸伞,耳边,是心上人离开的脚步……
黑暗中,俊秀的脸容倏地变得有些扭曲,眼睛依然明亮,可那光芒不再清澈单纯,那是入了魔障后的固执、痴狂。
始知相思,便害相思;思而不得,心魔如狂。
他不管不顾地扑上去抱住了千秋的腿,不再矜持,不再害羞,甚至舍弃了自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