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似乎还想连带席淳,阴沉着脸让太监把席淳带上来。
“去,把那个人带上来,这么烫的汤也敢端上来,想要谋害皇子吗?”这话说得诛心,齐景阳连忙跪下,对皇上说道:“错在太监,请父皇息怒。”
皇上微微收回了自己的怒气,将齐景阳扶起来,“既然三郎这么说,我就饶了那人一会,把这道菜放着吧。”
齐景阳说道:“父皇仁慈。”
齐景源看着父慈子孝的模样,脸色越发阴沉,太子在旁看得分明,心中冷笑,要不是父皇年老力不从心,定要往下查,哪有这么简单?齐景源真是宠坏了,这种没脑子的事也做了出来,呵,这样的对手真是不堪一击。倒是……他的眼睛落在齐景阳身上,这才是真得对手,庄妃真是瞎了眼。
大臣也在暗暗关注这件事,心中谋算,三皇子塞外归来,倒是咸鱼翻身了。
席淳看到热汤扑向齐景阳的时候,心中一紧,却感受到齐景阳的眼神,心倏然落下来了。
齐景阳冷冷地瞟了眼齐景源,端坐等待内侍将席淳的菜呈给他。齐景源随意舀了舀,柔软易断的豆腐花便混成了一团,冷笑道:“这人险些害得三哥受伤,我看这手艺也不怎么样,是如何进入到决赛的?”
齐景阳原先的侍读忿忿地说:“不是六皇子推荐的人吗?六皇子怎么会不知那人的手艺。”
齐景源被噎到了,强词夺理道:“我当时看他还顺眼,没想到是这样的货色。”
皇上被吵着头疼,听着也厌烦,叱喝道:“住口,算什么样子?”
两人都安分了,齐景阳垂眸舀起一朵豆腐花,细细品尝起来,柔软的口感伴随着鲜香的汤汁瞬间侵占了唇齿,豆腐处理得不涩,唯有黄豆的清香,从喉到鼻腔,都弥漫着菜肴的气息,宛如细雨,温润地缠绕着舌尖。
“好吃。”齐景阳平静地看向皇上,说出了自己的评价。前面这么多道菜,齐景阳不过给了两字“尚可”。
皇上笑道:“既然三郎如此说,父皇定要好好尝尝。”
皇上也尝了口,脸色闪过一丝惊艳,吃完整碗豆腐花后,漱了漱嘴,拿绸布查了查嘴,说道:“确实是天下难得的好滋味,将人带上来,让朕见见。”
齐景源知道席淳手艺不差,没想到连皇上也赞不绝口,心中暗恨。
席淳上前跪拜皇上,头埋得极深。皇上的眼中却闪过一丝惊诧,颤抖的声音说道:“你就是席淳?”
“正是小民。”席淳听出皇上话中的激动,正满头雾水。
皇上的笑容里掺杂着别样的意味,挥了挥袖子,激动地说道:“赏赏赏,担得上冠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