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起来的,自然要一起走。”
菇菇依然面无表情,只是冷冷地走过她身边,“只是……我从前都不知道,你有这样爱哭。”
只要你能回来,我多哭一些又有什么关系?
她又悲又喜地想着,却哽咽着无法说出一个字来,只在那又是哭,又是笑,像个疯子一般,最后反倒是菇菇看不下去,架住她的胳膊往回走,“他们都在看呢,你这样像个什么样子。”
兮予不说话,只是反手也将其挽住,似生怕这好友一下子反悔又走掉一般。
这可是……这世界上唯一知晓她所有来历的人啊,就算被全世界都刻薄对待也好,只要有菇菇在,她就不算是孤身一人。
而她这般粘着,菇菇绷着的脸终是渐渐松了下来,最后,叹了口气,转身朝花鎏点头道,“那么……花大人,她就交给我了。”
“有劳。”
花鎏笑笑,便再不多话,朝兮予与月还等拱手道别,便十分从容地目送汧国一行人驶出了城门。
然而沙土滚滚,待终于尘埃落定,那远去的车队渐行渐远,再也看不清了,那一直微笑守望的人,也终是收起了温和的神色。
“她走了。”
身后马车里,有女子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柔软,却又捎了九成的坚毅。
“嗯。”
花鎏淡淡道,“我会让她回来的。”
十二骨折扇打开,扇木独有的淡雅香气在空气中弥散,让那双摄魂的凤眸仿佛也蒙上了一些不寻常的迷雾。
“那时,她心里不会再有任何人,至少,不会再有他。”
……
而此时汧国一行的马车里,却有些别样的氛围。
偌大的马车里,只有兮予跟菇菇两个人,月还似是知晓些什么,十分识趣地去了别的车里。
兮予便像从前一样,拉着失而复得的好友说话,问在花府里过得如何,每日做些什么,诸如此类,仿佛许久不见了,加上隔阂依在,竟有些顾忌,说话也只挑些最寻常的来问。
然而对方却十分冷淡,听她说了这般多,最后只说了一句。
“你不必硬拉着我说话,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难过。”
一下子,泪仿佛便要再度夺眶而出,可是这一次,兮予却笑了笑,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