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是她?……是她伤了他?
“子萋……你莫非……入了魔?”
似是再也没有了多余的气力,那人跌坐在地上望着她苦笑,声线温柔而又凄凉,“你便……这般想杀了我么……”
不,我怎会想杀你?我根本便不认识你……
她一边惊愕地想道,另一边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竟正一步步朝那青色的身影走去……浓雾随着距离的逼近渐渐稀薄,那人的轮廓也渐渐清晰。
——溯明?!
在瞥清对方面容瞬间,她几乎要失声惊叫,全身血液刹那凝结。
不……不可能,溯明怎会在这里?!
“永别了,下等人。”
她听见自己喉间发出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手中的银刺提起,毫不犹豫地向着那人心口刺去!
“不要——!”
她瞳孔缩至锋芒,被桎梏的身体终于惊叫出声,却几乎在同一瞬,一只大手将她身子一揽,将她紧紧搂入自己温暖的怀中。
“叫你别看,偏偏不听。”
有个声音在她头顶这般说道,明明是责备的语句,淡淡的声调里竟听不出是什么情绪。
她却早已泪水打湿眼眶,连哭都哭不出来,只像只受惊的雏鸟般,缩在他怀里瑟瑟发抖,小手紧紧攥住他的衣襟,哪里还顾什么矜持,什么男女有别。
他也不再说话,只默默地将她搂得更紧,大手轻轻摩挲着她流水一般滑顺的长发,从上而下。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停止了颤抖,从他怀里退出,擦干眼角的泪水,仰头望向他。
“谢谢……”
她声音嘶哑地说道,眼眶残余些惹人心疼的暗红,然而神色已回复一贯的从容,“方才……都是幻觉,是么?”
“是,又不完全是。”
伏尧回道,“或许,该这么说,那是一段……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