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儿,你不是——”
“在小竹居?”陆烟儿挑挑眉,打断了沈酱侠的话,“拜我的好哥哥,义父的好儿子,我教的好少主所赐,我陆烟儿倒是生平第一次尝到了牢笼的感觉呢?”
她一句一句说的沈酱侠心头刺痛,可不是么,不正是因为这些原因,他才会想到跑去找义父说情,没想到在义父的眼里,所有的事情都大不过明教这座山。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你后悔了么?”陆烟儿又问道,沈酱侠心头觉得奇怪,但仍然准备点头,他是真的后悔了,他悔不该直接去找陆危楼,即使是不想背叛义父和明教,他也应该想别的办法,而不是直接去找义父摊牌。
但他正准备点头时,陆烟儿却又道:“跟自己的义妹互相喜欢,对你来说,是件无法饶恕的悔事么?”
竟然是问这个。
沈酱侠愣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要说悔,他不悔,否则也不会直接到陆危楼面前摊牌,要说不悔,他也悔,他悔自己当年为何要答应明明是舅舅的陆危楼认自己为义子的决定,如果不是这样,在他数年前发现他喜欢上烟儿的时候,也许就能毫无顾忌的向陆危楼提出娶烟儿为妻,也就不会有今日这样的憾事了。
可沈酱侠不知道的是,此刻,就在他的门外,正有一个明教弟子呆立当场,一动也不能动。
“怎么样,告诉过你了,先别进去,有好戏听,你偏偏不乐意,非要我给你点个穴,啧啧,还真是受虐狂。”
黑夜的阴影里,陆小凤正隐在房梁上用传音入密的功夫对明教弟子轻声道。
那明教弟子努力的将眼皮子抬到最高,试图去看房梁上人的长相,他十分不解,他的暗沉弥撒已经练到了最高的境界,可这人,为何却能在他隐遁之时准确的找到他的穴道并制住他呢?
看他努力的在“翻白眼”,陆小凤又道:“你不觉得重点应该在你眼睛的正前方么?”
对了!眼前圣女和少主的私情才是重点!
明教弟子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整个人都惊悚了,瞧他知道了什么样的秘密!难道这就是教主把圣女□□在小竹屋的原因?天哪教主圣女和少主会杀了他的!
圣女陆烟儿被监管起来之事,教中弟子实际上是都不知道其中内情的,他们被告知的,只有圣女大典在即,对陆烟儿的安全要更加谨慎小心以防宵小之徒而已。
可是如今,内情竟然在他眼前出现了!他该怎么办?
明教弟子的眼睛开始咕噜噜的转,拼命想着脱身的办法,只要他脱了身,别人也不会知道他知道这件事,到时候只要他一辈子不说,不就……
“唉,我真不想打击你,可是你知不知道,你只要一动,我就立刻让里面的人知道外面有人?你自信功夫能打得过里面的两个么?”
明教弟子:“……”
为什么他今天这么悲剧,难道在他还没尝到小鱼干的滋味之前,他就要悲惨的死去了么?
这时,屋里的沈酱侠终于说话了:“不,烟儿,我不后悔,可是,事情因我已经无法挽回了,即便我们现在走,义父也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毁了明教的盛事,便是他们只是个外人,陆危楼也绝对不善罢甘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