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赵氏这边却也有些不太对劲,整个人情绪都很低落,周围简直快要能看到具象化的低气压漩涡了。
沈福喜自打生下来,还从没见过赵氏这般模样。
“阿娘……”她略带着试探地唤了一声。
赵氏此时却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沈闳刚才的一番话,简直像一道雷劈到她头上,自己居然把儿子的婚事耽搁到现在……
低头看见女儿,她越发自责地想,难道我真是有了女儿就忘了儿子?
沈福喜不知道赵氏这是怎么了,只好乖乖坐在一旁吃饭。
另外一边,沈闳忽然又问:“阿业成亲也好几年了吧?我记得是我走前办的婚事,怎的到如今还没有孩子?我原还想回来就有重孙子抱了,还买了许多玩具回来,结果如今都给福喜了。”
田氏的咳嗽声再次响起。
那边沈昕业起来告罪说了几句,这边文氏的头几乎快埋进面前的碗里。
沈福喜此时已经渐渐适应祖父的画风,无论听到什么都不会被惊呆了,当然在心里吐槽还是少不了的。
沈闳砸吧砸吧嘴道:“唉,如今国丧,也没法儿生孩子,真是耽误事儿……哎呀你总扯我衣裳做什么……”
田氏实在坐不住了,开口道:“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便散了吧,你爹今个儿也累了,有什么事儿明日再说。”
“你急什么……”沈闳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含混地嘟囔了几句,然后对儿子们说,“都散了吧,我跟你阿娘单独说说话……”
沈福喜又是一头黑线地被带回房,而赵氏进门不等坐稳便开始自我检讨。
“阿靖,都是阿娘不好,这两年只关心福喜,竟然都忘了你的婚事,如今赶上国丧,又要耽搁好几年,阿娘对不起你啊!”赵氏说着扯出帕子开始擦眼泪。
“阿娘!”沈福喜惊讶地看着赵氏,亲娘也被祖父传染了么?
沈三老爷淡定地自我批评道:“娘子照顾福喜辛苦,这事儿本该我这个做爹的想着才是,都是我的不是。”
“也不都是郎君的错,虽然福喜年幼需要照顾,但我也该多分些心思给阿靖才对。”
沈昱靖赶紧道:“阿娘,儿子不想这么早成婚,并不为此事埋怨爹娘。”
赵氏这才放下手中的帕子,微笑点头道:“阿靖你能这样想最好了,阿娘这两年先帮你看着,到时候等国丧结束,便立刻给你说亲事。”
“阿娘,我真的不着急……”沈昱靖无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