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墨染是不是觉着,她们遇到什么,也听见你说话,却装作全然不知。”慕颜夕饶有兴趣,腕上玉珠在昏暗的地方更加明亮,泛着剔透的碧色。
依然是短暂的沉默,低低的回答:“……不晓得。”
慕颜夕脸色有些不好,道长的答案还真是,千篇一律,清心阁的大师姐,聪慧剔透,谁信她不晓得。
“人常说手是美人的第二张脸,我的手长的也不错,肌肤也是比其他人白,不过墨染,你可喜欢我的手再修长些?”慕颜夕顿了下,抬起手看,脸隐在黑暗里,不见表情,听语气却是十足的不怀好意。
她的话转折的突兀,让后面的人措手不及,这次沉默的时间稍微长了点,直到慕颜夕从走出下层也没有得到回应。
被在不合时宜的地点*的两人忽略的李墨凡撑着额头揉了揉,这两个人知不知道避嫌呢?就算自己一早注意到她们的不寻常,可是能不能稍微顾忌一点别人?好吧,慕老板羞耻心实在太少,道德对她不管用。
上下层通路的尽头是处厅堂,姑且算作墓室,四周都被石板盖着,铺的严丝合缝,墓室大概有几百平米,中心安置一座铁箱子,占去墓室进一半的空间,对着通路的那一侧可以开启,不过好像已经焊死了。铁箱子之后是一面岩石墙壁,上面凿刻着一副形如壁画的佛像,金漆勾描,显得宝象庄严,慈悲合悯,天长日久,竟不曾有丝毫褪色。
佛像壁刻左右分别两条岔口,却不知是通到哪里。岩壁和石顶上钉满了精钢锁扣,延伸出一条条粗长的锁链来,将那巨大的铁箱子层层围绕禁锢,锁链过于沉重,又杂乱无章,密集的很,她们不时会碰到锁链,挨着身上生疼,锁链只轻晃几下。
高昭然举着手电看半天,沉声道:“一般在这个时候,都会有些坑的人无意中打开了全封闭式物品,然后所有人大祸临头。”
其他人闻言望向她,或鄙夷或嫌弃,目光很复杂。沈凝唇边的笑愈发浅淡,渐渐的收敛下去,左腕缠绕的红绳上乌木灵珠,泛着漆沉的光华。
高昭然尴尬说:“别这么看着我,电影里都这么演不是,总有那么几个没眼力的。”
慕颜夕不住的朝沈凝看,笑道:“小凝子,乌鸦嘴一途,你后继有人呢。”
沈凝复又笑开,眉眼弯弯,软弱可欺的模样,似笑非笑的瞧的高昭然直冒冷汗。
潮湿沉闷的空气好似一下子就散了,逐渐变的阴冷,湿润含着冷冽泛来,仿佛身处寒潭之中,时间长些,骨头里都仿佛透着寒气。
萧墨染让她们贴着墙走,尽可能的离中间的铁箱子远点,“锁链这般密,中央焊紧,可见其极为重要,若非有甚囚禁再此,便是阻止其出逃,你我不知其中差别,还是小心为上,近墙过去,莫要触碰到。”
慕颜夕正引着其他人绕开一条条封锁的铁链,闻言脚步一滞,停在原地,呢喃道:”锁链稠密……极为重要……稠密……重要……”
萧墨染朝她看过来,扣着缚魂镜的手指收紧,“颜夕?”
突然,所有粗长悬空的锁链不停的摇晃起来,短短几秒后晃动的越来越剧烈,碰撞在一起,发出咣咣的声响,那般沉重的铁链,仅是轻微的挨着就承受不住,若是再给狠狠的砸一下,定会损伤,她们正钻到一半,几乎是被重重锁链困住了,幸而低些的地方锁链悬挂不高,没有那么大的冲撞力,顾不得许多,她们弯着腰跨过道道锁链,急着脱离被锁链笼罩的地方。
声响越来越大,震的人忍不住捂上耳朵,却依然感觉五脏六腑都随着巨大的碰撞声震颤不停,高昭然第一个钻出去,狼牙手电紧着照过去,指引其他人往她这里赶。
高昭然着急的催:“老妖精道长!你们快点!没几步了这边这边!”她刚踏前一步,忽地迎面拂来冷风,混合着恶心的腐臭酸涩吹过,直呛的她不住地咳嗽,正抬头去看,惊的踉跄后退,“这什么玩意?也跟着钻进来了?!”
慕颜夕也跟着出去,狼眼手电一翻,猛地强力光束照在高昭然面前,“‘它’怎么会在?”抬腿就踹,直直的蹬在‘它’身上,‘它’却纹丝不动,像是焊接在铁链上一样。
锁链间震荡摇晃倒是减弱不少,萧墨染带着叶纯白和沈凝趁着机会完全脱离铁链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