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脸色不是很好,他知道自己对于对方而言,简直就是许唯一的眼中钉,肉中刺,他现如今和宋玉一起出现,无疑已经刺激到了许唯一,但看许唯一并没有发作,想必是在宋玉面前只能在心里强忍着。
陆朗虽从不与许唯一来往,可是,他们这类人的消息,就是彼此不来往,不接触,也不能屏蔽了对方的消息。
这几年来,陆朗也明里暗里听一些人说过许唯一的风流事,他料想许唯一做错的事情八成和他的风流韵事脱不了干系,于是,找准了对方的痛处,硬戳道:“许少,好久不见!怎么自己一个人来医院?探病还是看病?要是看病的话,怎么也不带个贴心的伴儿?”
许唯一听出了陆朗话中夹带的意思,也知道对方这么说是刻意的,可是他也不能说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他是来找宋玉的,不想因为陆朗的刻意挑衅,就把事情偏离了主题,再说,陆朗在宋玉心里是个什么地位,他也清楚,当着宋玉的面,他如果现在和陆朗起了争执,吃亏的只能是他自己。
许唯一并不接陆朗的腔,只是看着宋玉,可宋玉却并不做声。
他心里有些紧张着,他不习惯宋玉这样的沉默,这种沉默给他以一种绝望的气息,他宁愿宋玉骂他,也不想是现在这样,于是,他把声音放柔缓了,然后,再次喊道:“媳妇儿。”
沉默的宋玉被这第二声“媳妇儿”唤回了神儿。
他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笑自己到如今了,竟然还因为许唯一的一句“媳妇儿”就傻愣在一边不做声。
他抬起自己的头,用无畏的眼神看着许唯一。
那一刻,许唯一觉得一切都完了。
宋玉笑了笑,他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平静的就像无风的湖面一般,他直视着许唯一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许唯一,从往后,我们做朋友吧,你不要再对我喊一些令人误解的话了,对你我的名声都不好。”
宋玉的声音刚落,许唯一的脸色就“唰”地一下子全白了。
他登时觉得自己要站不稳,于是,向后退了两步,不可置信地问:“你说什么?”
宋玉不厌其烦地重复了一遍,说:“我们做朋友吧,许唯一。”
许唯一的眼前突然就一黑,他觉得自己这会儿肯定是在做梦,要不然,宋玉怎么会当着他的面,这样坦然地说出要和他做朋友的胡话呢?而且,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还直视着自己眼睛的眼神是那样的认真。
许唯一退后两步后,发现宋玉离自己远了点,于是,匆匆上前两步,一抓起宋玉的手,慌乱道:“我肯定是做梦呢!阿玉,你打我两下,快把我打醒!”
宋玉对不肯相信的许唯一叹了口气,然后,摇了摇头,说:“别自欺欺人了,你没有在做梦,这些都是真的。”
许唯一根本不相信这是真的,他抓着宋玉的手就往自己脸上招呼,一边打一边说:“你骗人呢!我的阿玉才不会跟我说什么要跟我做朋友的胡话呢!肯定是梦,这肯定是梦!要不然,就是我的幻觉,我刚刚还发烧呢,肯定是烧出幻觉了!”
宋玉无奈于许唯一的固执,同时也觉得许唯一可怜,可他却不会再为此心软。
他把自己的手从许唯一宽厚的手掌里拿了出来,然后疏离地向后退了一步,声音冷淡地说:“何苦呢,许唯一。你我都明白,我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俩个人,从一开始可能就,不,是从一开始就是个绝对的错误。十年来,我们吵吵闹闹,分分合合,有苦也有乐,但凡我现今对你还有一丝的期待与感情,我都断然不会真真正正的离开你,你懂吗?”
许唯一上前一步,逼近宋玉,他用手牢牢地锁住宋玉的肩膀,摇晃着对方,逼问道:“我不懂!你不是我的阿玉,你是谁?快把我的阿玉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