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在人群中,有人不耐烦其嘘之以鼻。
苏培却是故作没听见,接着说道:“想必今日闹奸细的风波大家都深通恶绝吧,还不都是因为担心人心涣散了吗?可是奸细不除又无以成大事,所以在下认为,既然要同心同德,非行事坦诚公布公开透明,不能让公义得以发扬,今日之时局,敌暗我明,咱们同盟更忌讳互相猜测隐瞒,若是大家都一心为公以诚相对,则问题不就自然迎刃而解了吗?可是如今大敌当前,先是孙前辈不辞而别,又是朱公子自己去对付幽煞门,没错,我相信凭朱公子一人也能杀了任九霄,可是既然咱们歃血同盟了,还选出了盟主,又怎能置我们于不顾没个商量呢?即使有那么一两个奸细,难道就把我们天下武林同盟都否定了吗?”
“闭嘴!你休要妖言惑众!”人群里跳出了千鹤门的辽定贵大声斥责道,心中为朱恩愤愤不平。
应和之人不在少数,更有人质问苏培道:“你还口口声声说佩服朱公子为武林杀了血魔,回头却在这说他的坏话,你才是让大家人心涣散的罪魁祸首!”
“苏少侠莫不是对我师兄有偏见?大可以江湖规矩来,我太乙门待兄承下便是。”谢思源脸上犹挂不住,站起来对苏培面有怒色道。
苏培见状窘然难掩愧色,连忙解释道:“谢掌门误会了,在下绝不敢有半点不敬之意。只是当前形势就事论事,若所言有失分寸,苏培当众给谢掌门赔不是,还请大人不记小人过。”旁边李燕青见状也赶紧起来做和事佬。谢思源这才哼了句作罢。
然而群情舆论纷纷,也有人觉得苏培的说道有些道理,为其分辨道:“苏少侠丑话已经说在前头,却也都句句合情合理啊!已经一再申明忍让了,何必防人之口甚于防川嘛...”
霎时大堂里你一言我一语纷争开来,竟而演变成,一方指责别有用心之人诋毁朱恩是居心叵测,而另一方则据理力争要开诚布公才能一心为盟等等,散兵游勇江湖人士吵的最凶,几大门派基本成了中立。众口难调。形势发展令人始料不及,如此分裂,无异于让武林同盟置于名存实亡之境。
“大家不要吵!”史世明站起来振臂一呼道,事于至此必须制止,否则大事不妙矣。这一声大吼仿佛平地惊雷,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大堂里霎时平静下来。而几大门派掌门则是面面相觑,听史世明的声音,这内力竟是比往日更胜许多,难道见了金童玉女斗血魔的那一场大战,竟然都是得益匪浅?
“大家听我一言!如果你们还把我当成盟主的话!”史世明肃容道。竟是不怒而威,声音字字句句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让人不得不洗耳聆听。
史世明凝神正色,见众人安静下来,便赶紧说道:“从来说得容易做的难,咱们在这争吵的时候。朱公子已经在为武林道义舍生忘死拼搏去了,我们再争吵个不休也不能伤了和气,否则有意思吗?”此言大义凛然,说得掷地有声,令一众挺朱恩派的人面有喜事。连连点头称是,且看盟主如何号令。
史世明话锋一转,又大声说道:“然而,苏少侠所言不适用朱公子,却也不无道理之处,这是为什么?”史世明说着一顿道,停下来看着一众之人。
“还请盟主明示。”武当掌门天龙真人抱拳说道,心下甚是佩服。
“天龙掌门客气,明示不敢,但借苏少侠所言,以诚相待尔。”史世明回礼说道,这又等于是各打五十大板,也认同了苏培的某些观点,史世明环顾众人接着大声说道:“关于奸细一事,种种猜疑议论便到今日为止,不得再私下聚众议论,相关事宜自有咱们各门执法跟进。我今日且跟大伙明言,恳请大伙听我史世明一句话!”
“盟主请讲!”众人齐声高呼道。
“好!”史世明振臂一呼,立马四下鸦雀无声,但凡仍有心中不服之人,此时也不敢言语声张,且听史世明大声说道:“两兵交战,自古探子屡禁不绝,这是不可避免的!所以,为了抓个奸细就人心涣散,我们就输了!我今天要跟大家说的是!哪怕我们当中有一两个幽煞门的奸细,又有什么关系?!!”
哗!此言既出,却是吓了众人一跳,皆是不明所以,安静里却听史世明接着说道:“你们不要忘了,幽煞门有奸细,我们还有个朱公子呢!血魔尚且伏诛!我问你们!怕什么??”
哇哇,此言罢了,群情激昂,皆觉得盟主所以在理,实在是拨乱反正铿锵有力。
众人散去,只剩几大门派掌门闭门会议。
“总算是避免了一次分裂的危机了。”史世明看了看众位掌门叹了口气道。
“呵呵呵,临危不乱,盟主果然有引领群雄的气概,令人佩服。”少林方丈嘉许道。
“哪里,也只是暂时弥合分歧罢了。”史世明摆摆手甚无奈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