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克制着握紧了双拳:“未对公主死心的是皇上,她离宫也是因为皇上,皇上还不醒悟么!”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明显低了许多,永琰不再看他,俯身去抚长宁的脸,他神色温柔,伸手从她的眉到她的唇,最后没忍住低头吮了一口。
“舅舅放心,姑姑累了,让她好好睡一觉,不到晚上是不会醒的。”
“……”
王靖言看着他着了魔一样,仔细描绘着她的脸,慢慢闭上了眼睛,只觉得实在无力劝说:“皇上,姐姐临走前特意叮嘱我,长宁不能出半分差错,她会在嘉庆十五年的时候,也就是今年彻底离开这里,其实前些日子她不见了我一直就以为她是真的走了。”
永琰混不在意:“我让她哪都去不了。”
他痴痴看着她的脸,执起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这可如何是好,朕一直在长大,她却丝毫不变,若是再过去几年,怕不是会嫌弃朕老罢!”
王靖言见他仍旧执迷不悟,只觉心疼:“皇上身负江山重责,百姓天下,可不能胡闹!”
永琰浅酌她眉间,一点点克制不住,又从她的眼到她的脸,从她的脸再到她的唇。回头看见王依旧跪着,也只是笑,伸手抱起了长宁。
“这些折子舅舅就辛苦些,朕去安顿姑姑。”
“……”
说着,也不等他做出任何的反应,抱着佳人大步去了。
昏昏沉沉,长宁做了一个梦。
她站在高阶上面,少年手执桃花走过,他容貌初开,人比花美。
明明就没有见过,可这场景无比熟悉,她动了动唇想要张口叫住他,可惜却怎么也发不出半点声音,少年一步步走上石阶,似乎看得见她又似乎看不见。
长宁只能看着他一步步走近,然后与她擦肩而过。
她愕然回头,跟了上去。
可就在这大殿里面,还有一个长宁,她单手支着下颌,正在窗口的桌上打着瞌睡,永琰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他伸出桃枝来回在她的脸上扫着,露水落在她的脸上晶莹剔透,他见她不醒,忍不住又偷笑。
长宁站在门口,看着他俯身在桌上拿了支笔,又沾了墨。
她一股恼意顿起,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他在她的脸上画了两只小乌龟,可她是在梦境当中,从未经历过,又如何能未卜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