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都断了。”小七几乎是蚊子哼。
周霁雪心疼到无以复加。但是手脚却完全不受心情的影响。
他首先固定了自己的身体,然后轻柔,迅猛一把拉住小七,只是一个瞬间,挂住小七的藤蔓已经整棵坠落山下,而小七已经被周霁雪抱在怀里。
小七趴在周霁雪怀里,指了指自己的腿。
周霁雪立刻明白,再也不说什么男女有别这样的话,从小七的大腿内侧取出了那把恍如隔世的小匕首。
周霁雪说,“我带着你上去不太可能。”
小七也立刻明白周霁雪的意思。周霁雪可以自己攀着藤蔓下来,不可能在抱着一个毫无轻功死沉死沉的她再原路攀上去。
她点头。周霁雪手里有了销金断玉的匕首,一刀一刀将匕首杵进悬崖的岩石里,一点点往山崖下攀行并不难。
只要落地,就算有了生机。
周霁雪一只手将小七紧紧抱在怀里,一只手在悬崖的石壁上自由挥洒。
小七一直很安静,安静的好似又回到了一年前北戎草原,养伤的日子。周霁雪知道小七现在说话很艰难,所以他对小七说,“你别多想。既然师父找到你了,你一定能活下来。”
小七安安静静没有一丝回应,但周霁雪知道小七听的很清楚。
连日的大雪,天空终于开始放晴。周霁雪一直说话,鼓励小七。小七不声不响,无声坚持。
等周霁雪的双脚终于落在实处,那已经是三个时辰后的事了。
两人落地,周霁雪惊喜的发现,云谷思过崖底,从未被人类触及的地方,非但没有寒冷和积雪,居然异常的温暖。
整个崖底居然像是一个温房。温暖如春。碧草萋萋,各种各样的野花竞相开放。花草如此繁盛,势必有充沛的水源。
他抱着小七,在崖底转了一圈,按道理他应该首先将小七放倒在草地上,尽可能的让其平躺。但是他舍不得,一时一刻也舍不得再离开小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