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月儿冷静了些,不再哭泣,只是抚着额头,呆呆着注视着滚滚河面。韩光怕她再有什么意外,故意上前也去看那一涛碧波,却把她拦在了自己的背后,同时不经意地问:
“那三年之内,你是否无法出门行医?”
宋月儿何尝不知他站在自己面前的用意,望着他宽厚的背,不觉已是痴了:
“额间带符者,乃是不祥之人,这样的人便是去街市买菜沽肉,也恐会被人耻笑,所以都用帕子牢牢扎起头顶,生怕被人发现。我是雍人女儿,不可留贵族小姐的齐额发,又是医娘,当梳背头杏髻,所以未来,便只能待在家里……”
想不到天启的律法森严,连下等公民的发型都要求得清清楚楚,韩光听得一阵头大。他转过身来。看宋月儿一番的楚楚可怜模样,心中极是不忍,此时堤岸上一阵风起,吹得她裙裾飘摇。既似有不胜之感,又将随风而去。
擦!这样的好女孩,谁放弃谁是傻瓜!
风动,心也动了。
他豪气顿生,注视着她,一字一顿:
“月儿,你看我如何?”
宋月儿飞快抬起头,正对上他的炯炯眼神,苍白的脸顿时浮现出一丝红晕,赶紧垂下头去:
“韩大哥……是个好人……”
“你若不嫌弃。我韩光娶你!”
宋月儿心慌意乱。摇首道:
“不。韩大哥,你是秀才,自有前程无量……”
“你听我说!”
韩光打断她。沉痛地说道:
“我娘才过世不久,临终之前,她并未告诉我,我的姻缘名字是什么。所以,我没有办法,依照天启习俗,和你交换姻缘名字。”
“韩大哥,我……”
“且记得,你心上不需有我,我心中有你便足够。我不是薄情无幸之人。你的名字,我会牢牢记在心里。”
“韩大哥,为了月儿这个不祥之人,你又何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