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儿妹子,此趟田庄之旅如何?”竹儿吹口气,拂起一绺垂下的额发,暧昧地眨了下眼,打趣道:
“一路上可遇见甚中意的俏哥儿?嘻嘻。”
兰儿再次脸红,咬了咬唇,鼓足勇气凑近还在发浪的竹儿耳边,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通。
竹儿笑容渐渐凝固,神情严肃起来:
“一夜未归,你可肯定?”
“回到周伯院里时,听到村间鸡鸣,天色当时已发亮,约摸将接五更。”兰儿边想边答道。
“小,她是何时回到屋里的?”竹儿像个检官般,继续冷静发问。
“嗯,听彩虹姐说过,夫人事事准时,风雨无阻,总在卯时三刻许起床,我为夫人梳洗后,小,那个她便来了。”兰儿也把话中的关键字眼吞下了肚去。
当时无日晷、无水钟的情况下,两个丫鬟无法准确计时,却仍认真地推算自己小主人的遇险概率。曾经的花忆蝶见了,估计会感动到死。
而现今的花忆蝶,却没心没肺地大被蒙头,睡得死死。
“呼……哈……”轻鼾声起,这也是从来世带来的不好的生理习惯,却也无法改掉。
……
内院中,计算结果已经得出。竹儿皱眉道:
“如此说来,小姐出去了约有半个时辰,这段时间是否有——这可就说不好了。”
“竹姐姐,那可怎么办?都怪兰儿不好,应该一直看住小姐。”兰儿说着,小声嘤嘤起来。
“莫哭莫哭。”竹儿大姐姐般,在围裙上擦擦手,赶紧给她找东西拭泪:
“此事不是没有办法查验得知,只是——”竹儿脸也一红,实在说不下去。
“只是什么?”兰儿抬泪眼问她。
轮到竹儿咬嘴唇下决心,拽过兰儿再咬一回耳朵。
半晌两人分开,兰儿脸红红,眼睛却是亮晶晶:
“好是甚好,只是万一小姐动了真怒,会委屈了姐姐。”
竹儿一笑,如男人般潇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