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夜不由自主地抬手轻抚锦瑟脸侧,又轻轻念了一句:“锦瑟,我在的。永远、永远。”
在那汹涌的恐怖洪水中浮沉,仿佛是经历了颇长的时间。然而,冥王所释放的“死神恐吓”,实则只有片刻功夫。待鬼气散去,倾夜和西风都暗暗松了口气。
冥王清冷冷的声音响起:“花倾夜,如今你可晓得本王的厉害了罢?”
冥王本以为倾夜对她要么心服口服,要么勃然大怒。不料,倾夜却是淡若止水,完全看不出她是胆怯还是生气。
“喂!你是惊呆了,还是气呆了?”冥王喝道。
倾夜平静道:“你的鬼气的确足够凶厉,然,倘你仅此一击,不能再接再厉。此番‘恐吓’便只能收获对方更为凌厉的反击。奉劝你一句,你绝不会再遇到现在的我这么好脾气的人,包括你下一次见到的我。”
倾夜语气平和,却隐含一种沉冷而不容置疑的威吓。
冥王道:“本王与尔等无仇,自然是手下留了情,并绝不会对尔等再施第二击。”
西风忽然轻声提醒了一句:“冥王,威慑来了。”话音刚落,已然向虚空里某个方向施以威慑杀气。
那个方向的地面,忽然现出一个投影,忽大忽小,剧烈扭动。不一刻,便听冥王气急败坏地道:“混蛋,你又吓本王一跳!”
西风淡淡道:“其实是没有能力再施第二击,对么?而且,方才的威慑,我只用了一成。倘有下次,必定不止吓你一跳。”
西风收敛了威慑杀气。那个投影便渐渐不再颤栗,并一点点缩小。只是,末了,也终究未能完全消失,而是依然残余了鸡蛋大小的一团。
“你们两个,竟敢轮流恐吓本王!”
西风却问:“倾夜对你良言相劝,你何以不领情?”
“什么良言?”冥王纳闷。
西风道:“倾夜说的没错,你若是发出恐吓之后不能再行第二击,必定会遭受对方加倍的报复。毕竟,很多人在受到惊吓之后,都会特别容易动怒。”
冥王冷哼一声,以示不屑。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道:“怪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冥王的话音飘忽不定,使人无法从声音判断出声源。她很震惊西风能突然以“威慑”捕捉到她的灵体。
西风道:“刚才,你的影子就掉下来了。”
“啊哟!”冥王惊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