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秋宫中,齐谨元似乎刚批完折子。齐昭月见状,一礼恭道:“儿臣给父皇请安,父皇万福康寿。”
“嗯。”齐谨元刚放下休憩时候饮的茶,道:“后日昭月就要去佛堂礼佛了吧?之后便是笄礼,这个时候见父皇,有何事?”
“儿臣一定要有事才来寻父皇么?”齐昭月软下声来,“近日就要笄礼,儿臣半月见不着父皇。便想着寻个父皇空闲的点儿,看看父皇。”
“那怎的不见你去你母后哪儿看看?”齐谨元见女儿堆砌满脸的笑容,戳穿道。
“儿臣的小心思瞒不住父皇。”齐昭月先是坦白,随后道:“母后前几日身子骨不好,连见儿臣一面都勉强。之后更是因着母后喜静,儿臣如何都见不到母后。便只能照着母后的嘱咐好好温礼,少出差错。”
上次父皇问她可是母后出的法子,她想也没想就应承。结果父皇去凤朝宫吃了个闭门羹,如今这翻话,多多少少都是能让人好受些的。
见着齐谨元不说话,齐昭月才小声道:“又因着儿臣近来见不到母后,所以……”
“昭月近月几番义正言辞的样子,父皇还当真以为你成熟许多。”齐谨元望着眼神偶尔四处飘的齐昭月;心下暗道这可还不就是个孩子?道:“现在看来,也是在你母后哪儿撒尽了娇。”
她没撒娇就在母后哪儿得了的《女训》、《妇德》和才人的说道,要是撒了娇还得了?齐昭月想罢一阵轻抖,有些无奈的唤道:“父皇。”
可在齐昭月心里,却颇为绪杂的念叨着;自己实际上都二十多的人了,平常百姓家照着这岁数都可以是几个孩子的娘,还装着稚嫩,实在是有些无耻啊无耻。
“礼佛半月,是你想都别想懒过去的。”齐谨元心下料想几分,随后道:“就算是你母后,也允不了你缓缓。”
“儿臣就算是想懒过去,礼教也不允。儿臣……”齐昭月欲言即止,遂然一拜不起,“儿臣有一事,想求父皇开恩。”
还未等齐谨元说话,齐昭月便将破损的竹简拿了出来,断断续续的似是知错道:“这竹简是儿臣在普华寺所求,好不容易制成礼佛的用具,结果却…却因着儿臣……成了如今的摸样。这是儿臣收敛的不好,愧对儿臣于父皇的成诺。”
还未等齐谨元说话,齐昭月便继续道:“儿臣心性也少许有些急躁,但缓下来才发觉错处。可想寻着竹木再多制一个出来,竹木却不容有多。儿臣怪及宫婢,却怎知牵扯出一件大事!”
“父皇也知晓,儿臣减免的厉害。固然宫中所佩之物;个数有个多少,儿臣心中皆是有个底子。”齐昭月道,“其中没了些珠花,儿臣怒极盘问,才得知是宫婢拿了去,拿去了宫外换竹木,以成儿臣刁难时所求。”
“父皇!”齐昭月道:“这些个宫婢虽是大胆,却也是儿臣为难任性在先。可违触宫规;儿臣如何都不能私下允着,日后表露让母后为难。”
“你母后近日不见人,那父皇便做主;饶了这些个宫婢一回。”齐谨元听罢便宽和了,“让她们自个儿去敬事房领几板子,记个醒儿。”
“父皇有所不知。”齐昭月道,“这竹木虽是没换进宫来,可儿臣却发现宫中…有人走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