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泽文就吐了那么一会,白梓岐眼见着他的目光就暗淡下去了,人也越来越没精神。
白梓岐想把把他扶到干净的地方:“你先起来,咱们还是得去看病。”
杨泽文依靠在墙上,闭着眼睛摇头。
白梓岐道:“不看病哪能成?再过几天科考了,你托着病体如何参加考试,不考试不是白来了吗?你不是说你娘还在家里盼着你高中呢吗?”
杨泽文听见同窗说起妈妈,眼睛忍了忍,还是流出一滴泪来,他睁开眼有气无力道:“这能这就是命吧。”
“什么命?你现在不是还活着吗?我带你去找大夫。”
白梓岐认了真,弯下腰去就要背杨泽文,可试了两下都没背起来,再回头看杨泽文又闭了眼,他抬起他的胳膊晃了晃,发现一点力道都没有。
“这个怎么办好?”
“两位小哥,你们怎么了?”
正当白梓岐发现自己一个人好像没办法挪走杨泽文的时候,不知从那边街道突然过来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
那少年生的剑眉星目,穿着天青夹绉纱褶子,脚下丝鞋净袜,行走矫健,身形直板,甚是英俊。
少年走到他们面前问道:“这是怎么了?”
白梓岐见有人来心中一喜,下一刻又有些懊恼,官府已经说了,一经发现有考生染病,就要取消春闱考试,如果让这少年知道他们的身份怎么办?
白梓岐一紧张,变得支支吾吾起来:“我,我们……”
那少年朝他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好牙:“你们是今年科举子吧?”
白梓岐大惊,惊恐的看着那少年。
少年一愣:“怎么了?你好像很害怕我?”
白梓岐没有吭声,少年又是一笑:“不是举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现在的老百姓都不出门,就你们这些考生才敢这时候扎堆闹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