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次想要站起来,却都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疼痛打断了动作。他感受着空空如也的丹田,练剑人惯有的纤长有力并带有薄薄剑茧的手指攥得发白。
漆黑深邃的双眼里泛起一种难以形容的情绪,他的唇边浮现出一抹无论如何都与愉悦挨不上边的笑容。
是苦,是恨,是怨,又带着几分“果然如此”的意味。
他坐在地面上,倚靠着墙壁,喘息了几下。
‘堂堂七尺男儿,哀哀怨怨地坐在地面也太难看!’
若是师父还在,一定会这样训斥自己吧。
这样想着,皇甫高轻咳了几声,用手拖拽着身侧的厚重帷幔,想要借力站起来。
在他站起来的那一瞬间,只听喀拉一声,嵌在上方用作帷幔滑轴的木杆,因为无法承受皇甫高拽住帷幔的力量掉落了下来。
层层叠叠的帷幔旖旎地铺在地面上,露出了重重帘幕遮挡住的那面硕大的镜子。
他的注意力全然没有分给镜框上镶嵌着的宝石琉璃,或是那纤毫毕现、价值连城的镜面。此时此刻,他的所有思绪全被一个念头占满了——镜子里没有他的倒影。
皇甫高的脸上没有任何惊怖的情绪,倒是有几分探究。
或许“华山七剑”中的任何一人遇到这种情况,都是他这种表现吧。
为何称他们为“华山七剑”,而不称他们为“华山七子”,亦或是“华山七侠”?
七剑,七剑!
华山剑法寄情于剑、寄心于剑。
他们以身为剑!
是剑,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