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乔安包袱款款前往江南,去寻找那位花满楼现所居住百花楼了。
想想西门吹雪,再想想花满楼,两人比较一下,不知为何,她心中升起一种自己欺负老实人微妙感。
江湖上有三个“”,富有人是霍休,珠宝多是阎家,地产多是江南花家。
花满楼便出自这江南花家,排行第七。他生性随和乐观,为人谦逊,一副温文尔雅谦谦君子风范,武学上也有不俗成就。
这样一个几乎能用任何美好词汇来形容男子,惟独有一个缺憾——他是个瞎子。
自他七岁起,便再不能视物。
乔安曾问过自己,如果自己有一天也变成一位盲人,能不能像他一样仍旧可以保持积极乐观生活态度,像他一样无论如何也不自怨自艾,反而加感激生活、热爱人生。一直都对自己很有自信她,却对这个问题答案很不确定。
花满楼住处并不难寻,乔安来到江南后没过多久就打听到了他住所。
说句大实话,虽然她连世界都穿过不止一个了,但她还真没有多少求人办事经历。钱好还,物好还,人情难还。
乔安做了许久心理建设,才踏进百花楼。
就像古龙老爷子写得那样:楼下没有人,大门总开着。就算是一匹负了伤狼躲避猎犬追逐时,投奔到他这里来,他也同样会收容。他门永远开着,正因为无论什么样人到他这里来,他都同样欢迎。
她毫无阻拦走进百花楼后,四处张望了一下,没有看到花满楼身影,只好出声问道:“请问,花满楼花公子是住这里吗?”
“姑娘是来找我?”说话间,一人从楼上走下来,步履轻盈,毫无滞碍,举止间丝毫看不出他双目失明。
他语音温和,神情间丝毫不见防备。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乔安明知他看不见,却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并道:“公子叫我……乔安就可。我有一事想要劳烦花公子。”
花满楼显露出几分好奇,“不知是有何事?”
他虽看不见,却听得见。少女清亮温婉嗓音,如同百灵鸟歌声,他少有听闻这般动听嗓音。
她并没有立即说明自己来意,而是先问道:“听闻公子擅长医术,敢问公子是否懂得解毒?”
花满楼笑了笑,答道:“略懂一二。”
然后他猜测道:“姑娘可是中了毒?”
“不瞒公子,我确中了一毒。”乔安顿了顿,有几分尴尬地继续说,“一个老郎中建议我到你这里试试能不能找到解毒方法。”